第2章

着头看我："回咱家啊，还能回哪。"
"你管那间租来的屋子叫家？"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种敷衍的、想把事情糊弄过去的笑："你看你，又开始了。上车，路上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盯着他的眼睛，"陈浩，那一百二十万是我爸**血汗钱。他们把钱给我，是让我买房有个保障，不是让我拱手交给**，换一张写着别人名字的纸。"
"什么叫别人的名字？那是我的名字。"他的语气突然变了，"我是你老公。"
"我老公在**叫他不许加我名字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的手在车门框上攥了一下："我不是不敢说，是没必要当面顶。我说了我回去再跟他谈。"
"你已经说了一个星期了。"
"你就不能给我点时间？"
"陈德胜今天的原话是陈家的规矩。他什么时候改过自己定的规矩？"
他没回答。
我转身往小区外走，他在后面喊："你去哪？"
"回我爸妈家。"
"苏晚棠！"
我没停。
"你走可以，但那一百二十万的事，你得想清楚。合同下周就签了，不能再拖。"
这句话像一根针，从后脑勺扎进去。
我站住了，回头看他。
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眉头皱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满，好像我才是不讲道理的那个人。
"陈浩，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他理了理袖口，"爸那边已经把两百三十万打到开发商的监管账户了。就差你那一百二十万，户型就锁定了。你要是不拿出来，这房子可能就没了。"
"那就没了。"
我说完，转身走了。
回父母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张存着一百二十万的***，在我钱包的夹层里，卡面朝下，贴着一张我妈手写的便签纸。
上面写着："闺女，好好过日子。"
那天晚上我没开手机。
在从小睡到大的房间里坐着，看墙上还没摘下来的大学毕业照，照片里陈浩搂着我的肩，笑得灿烂。
第二天早上，我开了机。
十七条微信。
前面几条是陈浩的道歉，中间变成追问我在哪儿，最后一条发在凌晨两点："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房子的事不能再耽误了，你赶紧把钱打过来。"
闹。
他用的是这个字。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
我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糖鸡蛋："怎么回来了？陈浩呢？"
"妈，我想在家住两天。"
她打量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后把碗放在我手边："先吃，有事吃完再说。"
晚饭的时候，我还是说了。
一百二十万。不加名字。陈德胜的原话。陈浩的沉默。
我妈听到一半，筷子在桌上磕了一声："陈家怎么能说变就变？当初谈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人家出了大头。"我爸的声音很平稳，"自然就觉得自己有话语权。"
"那我们家出的就不是钱了？一百二十万，老苏，咱们攒了多少年。"我**嗓门拔高了。
"所以当时就不该痛痛快快全拿出来。"
我爸看向我，"钱呢？"
"还在我卡上。"
"没给他们？"
"没有。说好签合同的时候一起转，现在合同还没签。"
我爸点了点头，用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慢慢放进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晚棠，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但你要记住一句话，这件事的本质不是钱，是他们家有没有把你当成自己人。"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声音发颤："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同意这门亲事。"
夜里躺在床上，手机又亮了。
陈浩发来一条语音，我没点开。
下面跟了一行字："老婆，我知道错了。你别跟我爸一般见识，我来想办法。明天我去接你，行不行？"
我看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小就有的裂缝，从墙角蔓延到灯座边上，年年补，年年裂。
有些东西，从根上就歪了，补不好的。
第二天一早，我给陈浩回了一条消息："不用来接，我这几天住娘家。你跟**商量好了再说。"
他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