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在他家人的寿宴门口，告诉我别逼他动手。
我忽然觉得胃里那点空，比腹部的坠痛还难受。
我说：“陈明舟，我问最后一次，这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
他沉默了两秒。
婆婆先开口：“没有。你要吃就站着吃，不吃就滚回家。”
陈明舟没有反驳。
他低声说：“妈在气头上，你先别较真。”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我转身要走。
小姑在后面嘀咕：“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把爸生日弄得晦气。”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陈倩，你儿子小学报名时缺的居住证明，是谁半夜去社区排队办的？”
她脸色一变。
我看向大伯子陈明海。
“大哥，你去年店里周转不开，找我借的八万，说三个月还。现在十四个月了。”
陈明海把酒杯重重放下。
“大过年的你提这个干什么？”
我又看向二嫂。
“二嫂，**妈住院那次，押金是谁垫的？”
二嫂筷子夹着的笋掉回盘子里。
婆婆气得声音发尖。
“你疯了？这些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你拿出来算什么账？”
“算我这五年到底是家人，还是免费保姆。”
陈明舟忍不住了。
“林晚，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摸出手机。
“不用试了。从今天起，陈家的事不要找我。饭钱我会撤单，押金和借款我也会一笔一笔要回来。”
公公一直没说话。
听到撤单两个字，他终于抬眼。
“饭都吃到一半了，你撤什么单？”
“我订的是先付订金，尾款离店结。爸，你们慢慢吃。尾款谁吃谁付。”
婆婆冲过来夺我手机。
我往旁边退了一步，腹部猛地一坠。
疼痛从小腹往腰后钻。
我扶住墙，脸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
陈明舟皱眉。
“你又来这套？”
我艰难地说：“叫救护车。”
婆婆冷笑。
“饭钱还没赖掉，就开始装肚子疼。你这套我见多了。”
我看着陈明舟。
“叫救护车。”
他眼里有片刻犹豫。
小姑把孩子拉到身边。
“哥，你别被她吓住。她要是真有事，刚才还能吵那么久？”
婆婆点头。
“让她装。真疼就自己打车去医院。”
陈明舟抽回视线。
“你先回家冷静。等我吃完过去。”
我撑不住，顺着墙蹲下去。
包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
有个年轻服务员迟疑着问：“女士，需要帮您叫车吗？”
我抓住她的袖口。
“麻烦你，叫救护车。”
陈明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林晚，别把事情闹到外人面前。”
我抬头看他。
“外人都知道问我要不要帮忙。”
他僵了一下。
我没有再看他。
救护车来的时候，陈家人还在包厢里争尾款该谁付。
醒来时，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我睁开眼，听见护士在床边说：“先兆流产，幸亏送来得快。家属呢？”
年轻服务员站在病床尾，手里还攥着我的外套。
她小声说：“医生，我不是家属。我是酒楼的服务员。”
护士脸色不好。
“孕妇身边没人？”
服务员看了我一眼，没敢说话。
我动了动手指，哑声说：“谢谢你。”
她连忙把手机递给我。
“您手机一直响，我没接。”
屏幕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陈明舟。
我刚划开，他的电话又进来了。
我接起。
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
他说：“林晚，你把尾款撤了？”
我闭上眼。
“嗯。”
“爸妈被酒楼扣在前台，你知道有多丢人吗？”
“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真去医院了？”
我听见婆婆在旁边喊：“她能接电话就没事！让她赶紧把钱付了，别让我们在这里丢人。”
我说：“医生说先兆流产。”
陈明舟呼吸重了一点。
“孩子没事吧？”
“暂时保住了。”
“那就好。”
那就好。
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泼在我脸上。
他说：“既然没事，你先把钱结了。爸六十岁生日，被人围在前台算怎么回事？”
我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说，谁吃谁付。”
“她气话你也当真？”
“我疼到蹲在地上，让你叫救护车，你当真了吗？”
电话那头又静了。
几秒后，陈明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