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逼我出十万开店，我冷眼看她血本无归

可是跑前跑后——”
“爸住院的时候，韩絮来过两次，一次是姑姑你让她来拍照发朋友圈的。”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端着水果盘，手指微微收紧。
姑姑慢慢站起来。
“程也，你变了。**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
“姑姑。”
我打断她。
“你第二次提我爸了。”
姑姑的手在包带上捏了一下。
“**走的时候你才二十二，我和你表姐帮了多少忙，你心里没数吗？”
“有数。”
我说。
“丧事操办姑姑出了三千块钱，后来初一十五的供品，也是姑姑张罗的。这些我都记得。”
“那你——”
“但帮忙和借钱是两回事。我不投奶茶店是因为那个项目有问题，我现在不借钱也是因为这五万砸进去，填不了窟窿。”
“你怎么知道填不了？”
“那条街现在有五家同品牌的店。就算做了推广，客流量被分成五份，单店产出撑不起房租和人工。”
姑姑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一个打工的，说得跟专家似的。”
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妈等门关上，才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
“你姑姑面子上挂不住。”
“挂不住也不能拿我的钱去填坑。”
我妈坐下来，叹了口气。
“**走了以后，你姑就觉得咱家好欺负。”
她很少说这种话。
我看了她一眼。
她赶紧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姑人还是不坏的。”
我没接。
回房间，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消息，是秦深发的。
“周一的提案改到周三，甲方那边换了负责人。新负责人以前在某头部茶饮品牌做过区域总监，要求把加盟商存活率那部分单独拎出来做深度分析。”
我回了一个“好”。
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有一份文档，标题是——“程也·鹤洲数策有限公司·股权占比：百分之三十八。”
那是我爸走之后第二年，我用他留下的那笔保险金，和秦深一起注册的公司。
做什么的？
商业数据分析和投资风控咨询。
说白了，就是帮人判断一个项目值不值得砸钱。
去年营收四百二十万。
今年大概翻一倍。
但这些，我妈不知道，姑姑不知道，韩絮更不知道。
她们只知道我在一家公司上班，月薪七八千，不谈恋爱，不买车，不买名牌包。
在这个家族的坐标系里，我是最没出息的那个。
我关上电脑。
手机又震了。
韩絮发了一条朋友圈。
“有些人，你落难时她袖手旁观，你求助时她冷眼相看。以后的路，我自己走。”
点赞的人不少。
姑姑留了言：“我姑娘最坚强。”
我截了图，存在一个相册里。
那个相册名字叫“留档”。
不是记仇。
是我从做风控这行学到的习惯——所有信息，都可能在未来某个节点变成关键证据。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个男声。
“程也？我是周琛，韩絮男朋友。”
我把咖啡放下。
“什么事？”
“也也，我想跟你聊聊你表姐店里的事，方便吗？”
他声音挺客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电话说。”
“电话说不清楚，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
“电话说不清楚的事，吃饭也说不清楚。你直说。”
那边顿了一下。
“韩絮的店这个月再亏下去，估计要关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关了就关了，止损比硬撑好。”
“可她已经投了十八万进去了，加上这三个月的亏损，快二十三万了。关了全打水漂。”
“硬撑只会亏更多。”
“那能不能换个方向？我听说你们公司是做商业分析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你听谁说的？”
那边又顿了一下。
“我有个朋友在你们楼上那层上班，偶然看到过你。他说你不是普通员工？”
“我就是普通员工。你朋友认错人了。”
“也也——”
“有事跟韩絮说，她是你女朋友。别直接找我。”
我挂了。
放下手机，蒋鹿刚好路过。
“脸色不好，谁惹你了？”
“韩絮的男朋友。”
蒋鹿挑了下眉。
“那个姓周的？我见过一次，油得很。”
“他好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