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跟**离婚那天，女儿抱着他的腿哭喊着要走，儿子却默默牵住了我的手。上一世，我拼了命供女儿学舞蹈，她嫌我身上有油烟味，从不肯在同学面前认我。最后我病倒在床，她弃考跑去京市找她爸，我追出去被车撞了，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跟着你这个废物妈有什么用。"再睁眼，我回到了分抚养权的这一天......
民政局的塑料椅子硬得硌骨头，我坐在上面，盯着面前那张离婚协议书上沈越川三个字的签名——墨水还没干透。
女儿沈知希从椅子上跳下来，扑到沈越川腿上，两只胳膊死死箍住他的大腿。
"爸爸我要跟你！我要和你一起去找爷爷！"
六岁的孩子，声音又尖又亮，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我没动。
上一世这个场景我哭过、求过、拉过她的手。这一世我只是把手里那支黑色签字笔放回柜台，看着她脸上那种急切到发光的表情。
她重生了。
和我一样。
沈越川蹲下身，用拇指擦掉她眼角挤出来的泪："希希别闹，去京市很远，要学很多东西，一点都不好玩。你乖乖和妈妈在一起好不好？"
"以后爸爸会带着哥哥经常回来看你的。"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暗示——赶紧把孩子哄走。
我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沈越川又换了一副语气："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妈妈肯定不舍得你，你舍得让妈妈伤心吗？"
女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嘴唇抿紧。
上一世她做过多少让我伤心的事——嫌我油烟味重不让我进她教室，沈越川打完电话她就闹绝食，逼我答应买八百块的芭比娃娃才肯上学，甚至在学校跟老师说肚子疼是我打的，**找上门来。
"我不想跟着妈妈！"
她突然大吼，眼泪哗哗往下掉："希希马上上小学了，希希一定会听话的，我想陪在爸爸身边！"
"爸爸，你别不要希希，你带希希走吧……"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糊了半张脸。
沈越川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三秒，还是把她抱了起来。
一只小手伸过来，牵住我的食指。
儿子沈知泽站在我身后，个头刚到我腰间，他没说话，五根手指扣得很紧。
上一世临走前那天晚上，他摸黑溜进我房间，声音闷在被子里："有妈**地方才是家，为什么妈妈不能带着妹妹一起去？"
我当时抱着他说没关系，以后会去京市找他。
后来七年里，我跟他通话不超过二十次。沈越川总说孩子在上课、在补习、在参加活动。等我终于带着女儿去京市找他，沈越川拒绝见面。再后来——儿子十七岁生日那天，沈越川打电话过来："泽泽抑郁了，已经送去疗养院了。"
我低头看着儿子头顶两个旋，手指收紧，骨节发白。
这一世，绝不会再让你走那条路。
沈越川抱着女儿走过来，脸上堆着为难的笑："那我先带希希过去吧，等安顿好了再来接泽泽。"
"不行。"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报菜价："说好了一人一个。你要带走儿子，就必须把女儿留下。"
沈越川的笑僵在脸上。
他当然不想带女儿。他那个所谓的豪门沈家，重男轻女到骨子里。他一个私生子带个女孩回去，老爷子连正眼都不会给。
女儿趴在他肩上，察觉到危险，立刻开始表演："爸爸，我一定会让爷爷喜欢我的！我会唱歌跳舞讲笑话——"
她扭头对着我："妈妈坏蛋！我讨厌妈妈！妈妈身上总是臭臭的，希希不要和妈妈在一起！"
六岁的脸蛋，十七岁的心机。
沈越川低头看了看安静站在我身后的儿子——不说话，不笑，不讨好。
他在盘算。
一个私生子回到豪门，需要的是什么？是一个能迅速讨老爷子欢心的孩子。儿子太沉默了，不会来事。
"希希的确是比泽泽开朗不少。"沈越川拍了拍女儿的背，"那我就带希希走吧。"
我松开儿子的手，叫住他："等等。"
"签协议。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们再无瓜葛。"
女儿的眼睛眯了一下。上一世没有这个环节。
沈越川倒是痛快："好啊，我还怕你以后来纠缠我。"
协议在律师事务所签的，****，三份。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