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报价出来了。十万册简装，含排版印刷装订，单价一块二，总价十二万。如果加急三天出货，加百分之三十的费用。"
我走到窗边，压低声音："三天能出货？"
"没问题。您这个量不算大，我们一条线专门给您跑。"
"好。排版的事我明天把原稿送过去。"
"行。林小姐，您结算方式是？"
"到时候我安排人付款。"
"好的好的，随时恭候。"
对方的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客气，比对普通客户多了几分小心。
我没多想，挂了电话。
傍晚，江皓辰回家。
他上楼时路过书房，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我已经抄了十几页。
"辛苦了。"他说。
我没抬头："帮我问一下**，周五的茶会在哪儿办。"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不是让我把手抄稿发给长辈看吗？我想着到时候亲自送过去，也显得有诚意。"
江皓辰想了想："在悦和酒店的宴会厅，下午两点。妈邀请了不少朋友。"
"好。"我继续低头抄写。
他站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脚步声远去了。
我放下笔，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个词：殡葬礼仪服务。
页面跳出来十几家公司。
我选了评价最好的一家，点进去仔细看了看服务内容。
专业哀乐队伍，白事仪仗，高音喇叭循环播放指定内容，人数可配置五十至三百人。
我拨通了**电话。
"**，请问你们一百人的队伍，能租三天吗？"
"可以的，不过费用比较高。您是用于什么场合？"
"一场特殊的仪式。"我说，"细节我们见面谈。"
"好的女士，明天方便吗？"
"方便。"
挂断电话后，我把今天抄好的十几页纸整齐摞好，放到桌角。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的万家灯火模糊成一片。
周五，悦和酒店，下午两点。
婆婆的贵妇茶会。
到时候在座的会有**的亲眷，婆婆社交圈里的贵**们，还有那些在群里附和她的长辈。
他们都想看我被训诫的样子。
那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不是一百遍。
是十万册。
周三上午，我带着那本《女德》去了鸿远印务。
接待我的业务经理姓孙，四十来岁，秃顶，笑容殷勤得过分。
"林小姐，这本书您要原样复制？"他翻了翻那本线装书。
"对，一字不改。封面加上**家训四个大字，烫金。"
孙经理记下来："好的。十万册，简装对吧？"
"不，改精装。"我改了主意，"要那种红色绸面的，看起来像祭祀用品的那种。"
孙经理愣了一下："祭祀用品？"
"就是那种大红色，烫金字，跟供奉祖宗牌位放在一起的那种质感。你们做过寺庙经书的单子吗？就那个感觉。"
"做过做过。"孙经理点头记录，"精装的话单价要到三块五。十万册就是三十五万。"
"行。"
"那交货时间还是周五上午？"
"对，周五早上八点前，送到悦和酒店停车场。我安排人在那儿接。"
"没问题。"孙经理把订单确认了一遍，"林小姐，冒昧问一句，这个量真的很大，您确定？"
"确定。"
"好嘞。"他收起疑问，笑着把合同递过来。
我签了字。
从印刷厂出来后，我去了那家殡葬服务公司。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姓马，做这行二十多年了，什么场面都见过。
我把需求说了一遍。
马老板听完，搓了搓手："您是说，一百人的队伍，穿白色丧服，举白色花圈，拉**，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指定内容？"
"对。"
"播放什么内容？"
"一本书的内容。"我把手机上拍的《女德》照片给他看，"从第一页开始读，循环播放，不停。"
马老板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这是办丧事？"
"不是。"我看着他，"是送书。"
"送书？"
"我婆婆觉得这本书很好，让我抄一百遍给全家人看。我觉得抄太慢了，干脆印出来发。发的时候得有仪式感，所以请你们帮忙。"
马老板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笑了。
"行。我干这行这么多年，第一次接这种活儿。周五什么时候到场？"
"下午一点四十五。悦和酒店正门。"
"一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