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恰到好处的**。
「知意，」他说，「五年前我第一次见你，你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窗外的阳光打在你脸上，我当时想——这个女孩，我这辈子一定要娶到。」
宾客席发出一阵善意的起哄声。
林知意微笑着看他。前世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她哭花了妆。现在她数了一下——这段话他从求婚到婚礼已经说过四遍了，每次的措辞只差一到两个形容词。像是公司路演的**稿，根据受众微调话术。
「所以今天，」顾衍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一个承诺。」
他打开纸。是一份协议。
林知意的心跳停了一拍。
不。不应该是现在。前世这份文件出现在蜜月之后。刚结婚的那几天顾衍之还维持着完美丈夫的人设，每天给她做早餐，睡前给她读诗。那份股权代持协议是后来才——
「这是我请律师拟的一份协议。」顾衍之的声音温柔而郑重，「我知道你一直为林氏的事情操心。从今天起，让我来帮你分担。」
他把协议举起来，让所有人看到。
「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我会以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共同持有。这不是要拿走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这是我想给你一个保障。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什么，你有**随时拿回一切。」
全场鼓掌。
林知意站在满堂的掌声里，看着顾衍之真诚的脸。
前世，她在蜜月旅行回来的第二天签了那份协议。她没怎么看内容，因为顾衍之说「只是一个形式」，因为她觉得夫妻之间不需要防备。
三个月后，周砚被举报侵吞资产。
半年后，她在一次股东大会上被架空。
一年后，她在家宴上听到了一个消息——林氏集团旗下的地产项目正在和顾衍之自己参股的基金做关联交易。她质问他的时候，他第一次对她发了火。拍着桌子说「你根本不懂公司的事」，说「**在的时候就是这样惯着你的吧」。
她愣了一下。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然后他立刻道歉了。眼睛红了，抱着她说自己最近压力太大，说他知道错了。她原谅了他。后来每个月都会发生一两次——发火、道歉、和好——频率慢慢增加，力道慢慢加重，直到她习惯了。
直到那天晚上，他在她的红酒里放了什么东西。她喝了一口，说今晚的酒味道有点涩。他说是你多想了。
「知意？」
顾衍之在叫她。
她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在等她回话。司仪把话筒递过来。苏晚宁在侧边站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感动得快要哭了。
林知意接过话筒。
「谢谢。」她说，「我很感动。」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颤抖，没有哽咽，也没有加任何多余的话。她说完就把话筒还给司仪，退后一步。宾客的掌声再次响起来，但有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新**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
顾衍之也愣了一下。但只有一下。他很快恢复了笑容，把协议折好放回口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力道刚好。让人想依赖的那种握法。
林知意没有抽手。她任由他握着，然后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苏晚宁的方向。苏晚宁在鼓掌，嘴角上扬，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不是感动，不是嫉妒，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入网时的平静。
前世她没有捕捉到这个表情。
现在她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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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下午三点结束。
宾客陆续离开。苏晚宁帮忙收礼金，跑前跑后比新娘还忙。顾衍之在和酒店经理确认晚宴的费用。
林知意一个人站在草坪的边缘。
手机在掌心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一条短信。没有名字，只有号码。
「股权代持协议中第7.3条规定，如果你在协议签署后的五年内死亡且无子嗣，全部股权将自动转移至顾衍之个人名下。这条写得很隐蔽，藏在****后面。你父亲当年就是这样被设计的——他签的不是代持，是一份生死状。」
发件人：周砚。
林知意把短信删掉，抬头看着草坪上剩下的白玫瑰。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第7.3条。
五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