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数据，对面坐着六个部门负责人和我的直属上司，大**区的副总裁方正达。
我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助理林小禾发来一条消息：苏总，楼下大堂出事了。
我没有理会，继续讲。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小禾：有个老**在大堂坐地上了，打着**，说是您前婆婆。
我的手停在翻页笔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按下了下一页。
手机第三次震动。
林小禾：保安拦不住，好多人在拍视频。赵总监在笑。
最后那四个字让我的注意力真正被拽走了一瞬间。
赵明辉。跟我同期竞争亚太区总监位置的人，最后输给了我。从那以后，他笑的时候我就格外留意。
方正达的声音传过来："晚晴？"
"方总，抱歉。第三季度东南亚市场的投入产出比，请看这一页。"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楼下的事，我不是不知道会来。
我只是没想到会在今天。
会议结束的时候，方正达叫住了我。
"刚才小林跟我说了楼下的情况。你家里的事？"
"前婆婆。已经离婚三年了。"
方正达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尽快处理。华澜的亚太媒体开放日下周四就要办了，这个节骨眼上，楼下闹成这样不好看。"
"我知道了。"
"晚晴，我说句不好听的。能力是能力，但这种事传出去，董事会那边不好交代。"
我点了一下头，转身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赵明辉正好从对面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我的时候露出一个关切的表情。
"晚晴，听说你家里人来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
"别硬撑啊。楼下好多人在拍，你要是不方便出面，我帮你挡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
"赵总监，谢谢你的好意。"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能感觉到他在我背后收起了那个关切的表情。
电梯到一楼。
门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那个场面。
大堂正中间，王桂兰坐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白布，上面八个血红的大字。她的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周围站了二三十个人，手机举成了一片。
两个保安蹲在她旁边，脸上写满了为难。
前台的姑娘站在柜台后面，看见我出了电梯，眼神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王桂兰还没看到我。她正对着手机镜头哭天喊地。
"我养了她三年，洗衣做饭伺候月子，她翻脸就跑了，连她**死活都不管！"
"我儿子被人追债，她在这里享清福当**，天底下有这样的人吗！"
我站在电梯口，没有动。
看着她的表演，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
那天也是这样的阵势。
她坐在我租的那间小房子门口，身边围了一圈邻居，喊的台词和今天差不多。
那一次，我妥协了。拿出了两万块钱，那是我当月全部的工资。
王桂兰接过钱的时候笑了，拍着我的肩膀说："这才对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三天后，王志远拿那两万块去了棋牌室，一夜之间输得**。
我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清脆。
王桂兰听到脚步声抬头看。
四目相对。
她的眼泪在看见我的那一秒停了，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
然后，她开始哭得更大声了。
"苏晚晴！你还有脸出来！你对得起我儿子吗！你对得起我老王家吗！"
她一把抓住我的裤脚，往下拽。
"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你们公司门口！"
围观的人更多了。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新来的亚太区总监？"
"家里这么多事，怎么当总监的？"
"听着挺不像话的，前婆婆都跪到公司来了。"
我低头看着王桂兰，声音压得很低。
"阿姨，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找个地方说。"
"我不起来！"王桂兰的嗓门拔到了最高，"你要说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你这三年给过我儿子一分钱没有？他欠了一百多万，你一个当**的，就眼睁睁看着？"
我没有回答。
因为说什么都没有用。
三年前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在王桂兰面前，你说得越多，她闹得越凶。你沉默，她会自己闹一阵子然后找台阶下。
我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