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瑰，红得扎眼。
随着女人走上最后一级台阶，伞沿移开，露出精致妆容的脸，她走向顾行舟，把怀里玫瑰往前一送：“恭喜你脱离苦海。”
已走出几步的沈念驻足侧目，但见顾行舟一动没动，手也没抬，抱着玫瑰的女人等了三秒有余，临时手腕一转，抱着花走到沈念面前，笑着说：“沈三小姐，恭喜你恢复单身。”
沈念：“认识？”
女人：“您还不是三哥**的时候，我就知道您……不是说现在，你们没结婚之前。”
她手里花还举着，沈念没动，精致面孔上不见喜怒，只没来由地说了句：“你不是海城人。”
女人笑说：“哪里人没听过沈三小姐的大名呀。”
沈念不动声色：“看来只是听过。”
话音刚落，“噌”地一声响，准确来讲是同一时间发出的同样声音，因为整齐，全部叠加到一起。
女人只觉周遭一暗，站在台阶边上的沈家保镖，清一色将伞撑起，一致对外。
密密麻麻的黑色，顷刻将空间一分为二。
六月的最后一天，室外三十几度，阴雨非但没能降温，反而更闷。
台阶上一致对外的黑伞，是****下的警告：切勿靠近。
伞内，红裙女人明显察觉气氛不对，尤其沈念一言不发，默默地摘下右手腕表，女人正想回头向顾行舟求助，结果头偏了还不到十度，伴随着“啪”一声，整张脸瞬间反方向扭转，力气之大，她觉得脖子快断了。
身形一晃，人是懵的，女人没有大喊大叫，只半边耳朵嗡嗡作响。
半晌，慢慢把脸摆正，女人看着戴墨镜的短发沈念，说不上惊讶还是惊恐，沈念在她注视下，特意放慢手上动作，又是响亮一声，女人踉跄，怀里玫瑰脱手。
牙关紧咬，女人沉默数秒，转身的同时抬起右手向沈念挥去，沈念站在原地，抬起左手握住女人手腕，清脆声响起，女人右边脸挨了第三巴掌，指印清晰，迅速红肿。
女人转脸：“你知不知道我……”
啪！
女人：“你敢……”
啪！
女人：“沈念！”
啪！
女人：“三哥……”
啪！
每一下都准确无误打在同一个地方，眨眼间女人脸上的指印随时要滴血，想反抗，可她穿高跟鞋也没穿平底鞋的沈念高，沈念看着修长纤细，力道却惊人，钳着女人的手腕，不是怕她反抗，是怕她倒下去。
就这样，无论女人说什么，哪怕只是转过脸发出一个音节，沈念都毫不犹豫地扇下去，不听谩骂不听求饶，直扇到女人本能躲闪不敢转过脸，沈念手一松，女人当即埋头蹲在柱子边。
沈念也蹲下去，面色淡定：“还想深入了解？”
女人吓得发抖，摇头。
沈念不掩讽刺：“一看就是垃圾捡惯了，随便套件破龙袍，就真以为自己要**。”
顾行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没听出沈念的夹枪带棒。
沈念从脚边花束中抽了一支玫瑰，起身来到顾行舟面前，挑衅递过去：“对不住三哥，借花献佛，单身快乐。”
顾行舟笑着接过：“三妹客气，一样的我还有一个。”
沈念淡淡一笑，一边戴表一边往台阶下走，沈家保镖撑伞紧随其后，台阶上瞬间只剩顾家人。
保镖给顾行舟撑伞，他也要走，蹲在地上的红裙女人马上抬眼：“三……”
哥字还未出口，顾行舟一个眼神看过来，女人瞬间噤声。
其实顾行舟长得很好看，高鼻梁上的银框眼镜，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温润又矜贵，可眼下，他不经意就露出了本来面目，女人隔着镜片，被顾行舟冷漠又尖锐的神情吓住了。
此刻的他，跟沈念面前的他，判若两人。
顾行舟冷声问：“谁让你来的？”
女人一声不敢吭。
顾行舟一眨不眨：“我利用你之前，明码标价说得清清楚楚，你利用我，连声招呼都不打，你是觉得身家比我多，还是比我更会玩？”
女人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顾行舟视而不见：“从哪来回哪去，今天算你走运，赶上她心情好，再让她看见，丢的未必只是脸。”
保镖打开深灰色的迈**车门，顾行舟弯腰坐进去，望不到头的私家车紧随其后，从民政局门口逐渐驶离。
像是有意应景，沈念和顾行舟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