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操作间的灯。
沈念安打开手机，点进全国餐饮老板交流群，把那张照片原封不动地转发了进去。
配文只有一句话："恭喜白店长喜提老板娘体验卡。"
发完她直接关机，把手机丢进了挎包的侧袋。
操作间的总电闸在门口的配电箱里，她走过去，一个一个拉下来。
烤箱停了。冷藏柜停了。和面机停了。抽风机也停了。
整个操作间陷入一片漆黑。
她锁上门，没有回头。
三天后，沈念安在城郊一间出租屋里按下了手机的开机键。
手机震了将近三分钟才消停。
消息列表从上到下挤满了红色的未读数字，光是婆婆王秀芬一个人就发了四十多条语音。
沈念安点开第一条。
"沈念安你这个丧门星，你嫁进我们陆家七年生不出一个蛋来，我儿子在外面找个女人怎么了？你发到群里去是想干什么？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管不住自己男人吗？你丢人我陆家还嫌丢人呢。"
第二条。
"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不赶紧回来把这件事摆平，我让你这辈子在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
第三条是小姑子陆婷发的文字消息："嫂子，你还真敢发啊。你以为你发出去丢的是白晓晓的脸？你丢的是我哥的脸，是所有陆家人的脸。你就是觉得自己被甩了心态崩了想拉所有人垫背对吧。好意思吗你。"
沈念安一条条往下翻。
中间夹着几条行业群里同行的私信，内容大同小异，有人阴阳怪气说她不体面，有人好言劝她赶紧删帖别闹大，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号说"嫂子你太刚了我给你点赞"。
翻到最底下，是陆景明的消息。
只有两条。
第一条："沈念安，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回来把离婚协议签了。"
第二条："你要是不签，你一分钱拿不到，我还要告你诽谤和损害名誉。你掂量清楚。"
沈念安把所有消息一条条截图，存进了手机里一个新建的相册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存档"。
存完最后一条语音截图，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通话记录里有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三天里打了六次，每次响满了都没接。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显示的是省城。
沈念安看了看那个号码，没有回拨。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走进出租屋的小厨房，打开挎包，把那只陶罐取出来放在窗台上。
罐子里的老面母还是活的。
她每隔十二个小时喂一次面粉和水，三天没断过。
沈念安到陆氏糕坊总店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店门开着，里面飘出来的糕点味道她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那是她的桂花酿配方做出来的香气，但比她亲手做的淡了一层，少了最底下那股回甘的酵香。
她走到门口，伸手推门。
门推不动。
锁换了。
她又推了一下，里面有个小伙子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缩回去了。
过了十几秒钟，白晓晓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白晓晓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外面套着一条全新的围裙。那条围裙上绣着"陆氏糕坊"四个字，跟沈念安用了五年的那条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崭新的。
白晓晓拉开门，斜靠在门框上，拨了一下耳朵上的珍珠耳坠。
"念安姐来了？是来拿东西还是来讨教配方？"
沈念安没接她的话。
"我来拿我的研发笔记，还有我的模具，柜子第三层那一排。"
白晓晓笑了一下，声音甜得像裹了蜜，刺得人牙根发酸。
"哎呀姐，陆哥说了，店里的东西都是公司财产，谁都不能私自拿走。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写个申请表，等他批。"
店里三个店员站在后面，低着头装作在擦柜台。没有一个人看沈念安。
陈小飞站在最角落，鞋底在地上来回蹭了两下，手里攥着抹布，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念安看了他一眼。
这个小伙子是她三年前亲手带出来的学徒，手上的功夫全是她一刀一刀教的。三年里她管他吃管他住，月月给他发生活补贴。
现在他低着头站在白晓晓的身后，连招呼都不敢打一个。
"让开。"沈念安说。
白晓晓没让。
她把门推得更窄了一些，身子挡在门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念安姐，你现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