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时候，我还在屋里睡觉，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被她一通哭一通劝，稀里糊涂就认了命。
可现在，我就站在门缝外面，把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封好信封，拍了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把灯一关，躺下了。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上辈子我会冲进去，掀了桌子，跟她撕破脸。
结果呢？
外婆会拿拐杖打我，林浩会把我摁在墙上，巧巧会缩在角落里哭，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孝，是我对不起养了我二十年的妈。
这辈子，我一步都没动。
我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心满意足地睡去。
然后我回了房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借着月光，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生辰八字已换，相亲资料已调。日期，时间，地点。"
证据这东西，不急着用。
放着，养着，等它长大。
接下来三天，我表现得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吃饭的时候闷不吭声，洗碗的时候低着头，养母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唯一不同的是，上辈子我心里全是恐惧和不甘。
这辈子，我心里全是倒计时。
第三天，养母果然在饭桌上开了口。
她先给巧巧夹了一筷子***，又给林浩盛了碗汤，转头看我的时候，脸上堆出一种精心设计过的慈祥。
"微微，王媒婆那边回话了，陆家那个穷书生，愿意跟你见一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然穷了点，但人老实，不**。你这个条件，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巧巧放下筷子，捂着嘴笑："姐，穷书生也挺好的，至少你嫁过去不用担心被嫌弃，人家也挑不起你。"
林浩嗤了一声："就是，别心比天高，能有人要你就不错了。"
外婆坐在主位上，*了口汤："**都是为你好，别不知足。"
我低着头，扒了口饭。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问了一句"那巧巧呢"，养母说巧巧配的是周家少爷，有矿，排场大。我一听就急了，哭着说凭什么好的都给妹妹，差的都给我。
然后所有人都说我嫉妒，说我心眼坏，说我不配。
这辈子我什么都没问。
我抬起头，对着养母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我去见。"
就三个字。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养母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她张了张嘴，还准备好的那套"妈是为你好你别不知好歹"的说辞，突然没了用武之地。
巧巧也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点意外，随即又变成了得意。
她以为我是认命了，知道自己争不过她了。
"姐你想通了就好。"巧巧笑嘻嘻地又夹了一块肉，"等我嫁进周家，你来吃席，我让周少爷给你包个大红包。"
林浩在旁边哈哈笑："行了行了，你姐能嫁出去就不错了，你就别刺激她了。"
外婆也露出了满意的笑："这就对了嘛，听***话，不会亏了你。"
一家人吃着饭，有说有笑。
我在这一桌热闹里，格外安静。
碗里的饭已经凉了，我一口一口地嚼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们笑吧，得意吧。
周天赐那个人，我上辈子比谁都清楚。
婚前装得人模人样，彩礼给得大方，席面摆得风光。
婚后翻脸比翻书还快。
巧巧，这个少***福气，我真心实意让给你。
你好好享受。
饭后，我主动收了碗筷去厨房洗，养母跟外婆在堂屋里小声嘀咕，以为我听不见。
"妈，微微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不会在心里打什么主意吧？"
外婆啧了一声："能有什么主意？她就是个软骨头，上辈子也没见她闹出什么花样来，压一压就老实了。你放心，周家那门亲事，巧巧嫁过去稳稳当当的，有矿的人家，吃穿不愁。"
养母想了想，也乐了："也是，微微这孩子就是窝囊，成不了气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我蹲在厨房的水槽前，水龙头开着，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我的表情。
省事？
你还真说对了。
这次我确实省了你不少事。
你想把我推进火坑，我连挡都不挡一下。
只不过，那个火坑里等着的人，不是我了。
第二天一早，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