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婆在厨房忙活，让合伙人坐主位。我要是婉清，我可不干。"
空气安静了一瞬。
赵明远脸色变了变，随即哈哈一笑，打着圆场。
"李嫂说笑了，婉清就是喜欢做饭，她自己乐意的。再说了，小曼是客人嘛，哪有让客人去厨房的道理。"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婉清，你说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苏小曼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翘，等着看我的回答。
我把围裙上的手擦了擦，笑了一下。
"是，我乐意。"
赵明远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和客人们推杯换盏。
****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在打量什么。
她放下筷子，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婉清，你这松茸鸡汤的火候掌握得真好。我认识一个做餐饮的朋友，他说能把松茸炖到这个程度的人，全城不超过五个。"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赵明远就岔开了话题。
"李嫂，来来来，尝尝这个红烧狮子头，婉清的拿手菜。"
****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喝汤，筷子在碗沿敲了两下。
我转身回了厨房，把门带上。
灶台上还有最后一道甜品没做完。我洗了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一条未读消息。
我没有打开，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灶台上。
然后继续做我的桂花糯米藕。
甜品端上桌的时候，赵明远正在跟客人们吹嘘他下半年的扩张计划。
"这次品牌重塑，我准备投入八百万。小曼在这方面是专家，之前在上家公司就操盘过好几个大项目。"
苏小曼适时地接话，从包里掏出一份装帧精美的方案册，递给在座的几位老板。
"各位老板过目，这是我们初步的方案框架。如果各位有兴趣参与联名合作，我们可以给到非常优惠的条件。"
我把桂花糯米藕一碟碟摆好，退到餐桌边上站着。
陈总翻了翻方案，皱了皱眉。
"明远，八百万不是小数目。你们公司现在的现金流撑得住吗？"
赵明远拍了拍**。
"陈总放心，我们账上资金充裕。再说了，这个项目回报率极高，半年就能回本。"
我听到这句话，手指在围裙口袋里攥了一下。
账上资金充裕。
那笔钱是怎么来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明远有魄力。"另一位王总点了点头，"年轻人就是要敢想敢干。不过我有个问题，你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是自有资金还是融资？"
赵明远端起酒杯，笑得志得意满。
"自有资金，百分之百自有。我赵明远做生意，从来不欠别人的。"
从来不欠别人的。
我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听着这句话，觉得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闷得喘不上气。
八年前，他的公司差点倒闭。房租交不起，员工工资发不出，供应商堵在门口要账。
是我拿出了全部积蓄，又找人借了一笔钱，才把那个窟窿堵上。
后来公司慢慢做大，每一次关键的****，都是我在背后想办法。
他从来没问过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他只知道每次缺钱的时候跟我说一声，过几天账上就会多出一笔。
他以为那是我娘家给的。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全职**的娘家，哪来那么多钱。
"婉清。"赵明远忽然叫我。
我回过神。
"去把书房里那瓶茅台拿来，三十年的那瓶。今天高兴，开了它。"
那瓶酒是我托人从贵州带回来的，花了我两万多块钱，本来是留着我们结婚纪念日喝的。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和苏小曼碰杯，两个人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我说。
转身去书房的路上，我经过走廊，听到身后传来苏小曼的声音。
"明远哥，你对婉清姐真好，什么事都让她参与。换了别人家，老公谈生意哪会让老婆在旁边。"
赵明远的笑声传来。
"她就是个家庭主妇，让她端个菜倒个酒，也算参与了。总不能让她干坐着，她又插不上话。"
几个男人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