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阴雪天会疼。」
秦烈接药时一怔。
萧怀砚放下军报。
「谁告诉你的？」
我指了指他放在火盆旁的靴子。
「右靴底磨得比左边重，进门时先避开冷砖。不是膝伤，就是踝伤。」
秦烈立刻道：「王妃眼睛**。王爷在北境被流箭伤过膝，军医都没治利索。」
萧怀砚看了他一眼。
秦烈闭嘴。
别院外传来喧闹。
管事进来禀报。
「王爷，沈大人和沈夫人来了，说要见姑娘。」
萧怀砚问我：「见吗？」
我点头。
正厅里，父亲一进门就摆出官威。
「未央，**妹在雪照庵跪得病倒了，你还在这里享福？」
母亲哭得眼睛肿了。
「**妹从小没吃过苦，昨夜吐了一盆血。你是姐姐，去替她跪几日吧。」
我坐在主位，手里捧着热茶。
「几日？」
母亲看我松口，赶紧说：「也不多，剩下47天。」
秦烈在旁边呛了一口茶。
父亲瞪他。
我问：「沈知柔跪了两日，就要我替她跪47天？」
母亲哭着说：「她身子弱啊。」
「我身子不弱？」
「你会医术，能照顾自己。」
我放下茶盏。
「照母亲这么说，水性好的人就该替不会水的人淹死？」
父亲拍桌。
「混账话。**妹是为了景王，为了沈家。」
萧怀砚从外头进来。
他没穿朝服，只一件深色常服，腰间刀鞘碰在椅脚，发出一声响。
父亲的气势立刻矮了半截。
「王爷。」
萧怀砚坐到我旁边。
「沈大人来本王别院，要带本王未婚妻去跪雪地？」
父亲额头见汗。
「王爷误会了。小女与景王自幼相识。」
「所以？」
父亲答不上来。
母亲看向我。
「未央，你真要看着**妹死吗？」
我问她：「前**让我去跪时，想过我会死吗？」
母亲哭声停了。
我继续说：「你们今日来，不是心疼沈知柔，是怕她撑不住，景王府怪罪沈家。你们要的不是女儿，是能挡刀的人。」
父亲脸上挂不住。
「你如今攀上定北王，连父母都不认了？」
萧怀砚看向秦烈。
「送客。」
父亲还想说话。
秦烈直接把刀横在他面前。
「沈大人，腿自己长着，就自己走。别让兄弟们费力。」
母亲被扶走前，忽然回头。
「未央，柔儿若有事，你会遭报应的。」
我站起身。
「母亲放心。报应这东西，我等了很久。」
第三日夜里，雪照庵送来急信。
沈知柔晕倒了。
景王府的人把她抬进偏殿，巫医看完，只说她心意不诚，长明灯熄了一盏，49天要从头算。
沈家乱成一团。
父亲连夜进宫告状，说定北王拘着我，害景王无药可救。
皇上召我和萧怀砚入宫。
紫宸殿里，萧承熠躺在软榻上，脸色灰败，唇上咬着纱布。
他看见我，眼里先亮了一下，接着又露出怨。
「未央，你终于来了。」
我站在殿中，没有上前。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沉得吓人。
「沈未央，景王因你牵动心神，病势加重。你可知罪？」
我行礼。
「臣女不知。」
皇上把奏折摔下来。
「全京城都知道你与景王有情，你忽然改嫁定北王，害他心蛊发作。你说不知？」
萧怀砚站在我身侧。
「皇兄，赐婚圣旨是你下的。」
皇上的脸抽了一下。
「朕是成全你。」
萧怀砚说：「臣谢恩。」
殿里几个老臣低头咳了一声。
皇上把火压回去，盯着我。
「巫医说，你若去跪，景王还有救。你要什么赏赐，朕都给。」
前世，他也说要赏。
我跪到膝骨坏死，他只让人送来两盒珍珠膏，说女子留疤不好看。
我抬头。
「臣女不要赏赐。」
萧承熠撑着坐起。
「未央，我知道你生气。我与知柔清清白白，她只是替你心疼我。你若肯救我，我可以给你侧妃之位。」
萧怀砚看向他。
「你让本王的准王妃给你当侧妃？」
萧承熠疼得喘了口气，仍不服。
「皇叔，她原本就爱我。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她早就是景王府的人。」
我问他：「景王府何时下过聘？」
萧承熠一顿。
「感情怎能用聘礼衡量？」
我又问：「你何时向皇上请过旨？」
「我那时还没想好。」
「你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