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若不信，把玉佩后面的暗格打开。里面还有半张欠条，是你当年从外祖药庄借走三千两的凭据。」
父亲的手按住玉佩。
沈知柔立刻哭起来。
「姐姐，父亲为了这个家操劳，你怎么能当众揭他的短？」
我问她：「你不是愿意替我去跪吗？」
她哭声一停。
母亲赶紧搂住她。
「柔儿身子弱，从小吹点风就咳。你是姐姐，让一让她怎么了？」
我点头。
「可以。」
父亲松了口气。
沈知柔眼里也露出一点得意。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今日宫里来过人。皇上赐婚，让我嫁给定北王萧怀砚。三日后下聘，十日后成婚。」
屋里瞬间没声。
父亲先反应过来。
「你胡说。定北王守边十年，手握兵权，皇上怎会把你赐给他？」
我把信推过去。
「父亲自己看。」
母亲抢先拿起信，只看了两行，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
沈知柔扑过来。
「不可能！定北王是景王的皇叔，皇上明知道你喜欢景王，怎么会这样赐婚？」
我看着她的手按在信角上，用力到指节发白。
前世，她最爱说自己不争。
可她抢走我的衣裳，抢走我的簪子，抢走我救回来的人，抢走我换命得来的王妃位。
这一世，一封赐婚信就让她藏不住了。
父亲把信看完，眼里**一闪。
「既然皇上赐婚，你更该去雪照庵。你救了景王，景王念你的情，定北王也会高看沈家。」
我笑出声。
「父亲是想让我婚前跪废双腿，再带一身毒嫁进定北王府？」
父亲被我说破，恼羞成怒。
「你是沈家女儿，沈家养你这么大，你为沈家做点事不应该吗？」
「沈家养我？」
我走到母亲面前。
「我十岁起给府里配药，祖母的旧疾，父亲的头风，母亲的心悸，沈知柔的寒症，哪一样不是我熬夜守着药炉治好的？」
母亲避开我的目光。
我继续说：「沈家药铺亏空三年，是我改方子救回来。父亲升任太医院副使那份药论，是我替你写的。你们拿我的东西做人情，现在还要我拿命去换。」
沈知柔咬着唇。
「姐姐，你说这些是想**我们吗？」
我回她。
「不是你们要逼我跪49天吗？」
父亲扬手要打我。
门口传来一道女声。
「沈大人，这一巴掌落下去，奴婢回宫可不好交代。」
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四个内侍，捧着赐婚用的金册和绸缎。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
掌事姑姑走进来，向我福了福身。
「沈姑娘，皇后娘娘吩咐，定北王府送来的聘礼明日入府。娘娘怕府中人多口杂，特让奴婢来问，姑娘可愿入宫暂住几日？」
沈知柔手里的帕子被拧成一团。
我俯身行礼。
「劳姑姑回禀娘娘，未央愿意。」
父亲急了。
「姑姑，小女还要在家备嫁。」
掌事姑姑看向地上碎茶盏。
「沈大人备嫁的规矩，是用茶盏砸准王妃？」
父亲闭了嘴。
我从药架上取下一只木匣，里面装着外祖留下的药谱残页。
离开前，沈知柔拦住我。
「姐姐，你真不救景王吗？」
我看着她。
「你不是最心疼他？」
她的脸白了白。
我低声补了一句。
「雪照庵的石阶很冷，二妹妹记得穿厚些。」
入宫第一夜，景王府的人闯到皇后宫门口。
来的是萧承熠的贴身太监德顺。
他跪在廊下，嗓子喊哑了。
「沈姑娘，王爷疼得咬破了舌头，只求您去看一眼。」
皇后正在剪灯花，听见这话，手上动作没停。
「景王病了，找太医。沈姑娘还未出阁，夜里去王府，传出去像什么话？」
德顺抬起头。
「娘娘，巫医点名要沈姑娘。王爷说，只要沈姑娘肯去，往后必不负她。」
我站在屏风后，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
前世萧承熠也是这样说的。
他说不负我，转头让我跪在喜堂外，看他和沈知柔拜天地。
他说记得我的恩，后来药房缺炭，他让人送来一筐湿柴。
皇后放下剪子。
「必不负她？景王打算怎么不负？」
德顺迟疑。
「王爷说，沈姑娘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皇后笑了。
「婚约也是能商量的？」
德顺不敢答。
皇后让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