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注意到她。
也没有人注意到，那天晚饭后，沈念一个人在阳台上打了一通很长的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三个字偶尔飘进客厅里，听不清在说什么。
电话挂断之后，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指。
第二天一早，沈念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接到了一条短信。她看了一眼，把手机揣进围裙口袋里，继续炒菜。
吃早饭的时候，沈念开口了。
"妈，我有一个朋友，在一家做投资的公司上班，我之前跟她提过咱们家公司的情况，她说他们公司可能有兴趣看一看。"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周丽华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看了沈念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突然学会说话的花瓶，里面全是不信和不屑："你？你有什么朋友能帮上忙？你在这个城市认识谁？"
苏婉儿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拿起杯子喝了口豆浆，没说话，但那个笑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沈念把一碗热粥端到周丽华面前："您先让我试试。如果不行，就当我没说。"
周丽华用筷子戳了两下碗里的咸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要试就试，别耽误正事就行。"
沈念点了点头，收拾了碗筷就出了门。
三天后，她带回来一个消息：对方愿意投资五千万。
周丽华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转头看向沈念："你说多少？"
"五千万。对方已经初步同意了，具体的合同条款还需要再谈。"
周丽华盯着沈念看了足足有五六秒，像是在确认这个她一向看不上的儿媳妇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苏婉儿从楼上走下来，听到了尾巴："什么五千万？"
周丽华没理苏婉儿的问题，而是站起身，走到沈念面前，第一次用一种认真的语气问她："投资方是谁？你那个朋友叫什么？"
沈念说："是一家外地的投资公司，叫鼎盛控股。我的朋友在那边做项目经理。"
周丽华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动了动，忽然换了一个笑脸："行，这事我来跟进。你把对方的****给我。"
沈念犹豫了一下："对方说先跟我对接就行，毕竟是我朋友。"
周丽华的笑脸保持了大概零点三秒，然后收了回去。她拍了拍沈念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你一个家庭主妇，哪懂什么商业谈判。你把****给婉儿，婉儿学过这方面的东西，让她去对接。"
她转头看向苏婉儿："婉儿，这件事交给你。"
苏婉儿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一个体贴的微笑，看向沈念："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沈念站在客厅中间，手指又开始不自觉地转戒指。她看了看周丽华，又看了看苏婉儿，最后说了一个字。
"好。"
投资的事，就这样从沈念的手里转到了苏婉儿的名下。
苏婉儿拿着沈念给的****，前前后后跟鼎盛控股那边通了几次电话，又去见了一次面。那次见面回来之后，她挽着周丽华的胳膊，兴高采烈地汇报："妈，对方基本同意了，就差签合同了。"
周丽华喜得连连搓手，拉着苏婉儿坐在沙发上问东问西："对方什么条件？有没有附加条款？利息怎么算？"
苏婉儿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都在这里了，我整理了一份摘要给您看。"
周丽华接过来翻了两页，连连点头："好，好，婉儿就是能干。"
她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的："这五千万拿到手，公司就活过来了。婉儿这一趟，等于救了咱们全家。"
沈念那时候正好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把水果放在了茶几上。
苏婉儿冲她笑了笑："嫂子，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不然我也找不到这条路子。"
这话说得漂亮，但意思很明确：线索是你的，功劳是我的。
周丽华接过话来："以后这种事，你有什么消息直接跟婉儿说就行了，省得你自己瞎操心。"
沈念把牙签插在一块苹果上，推到周丽华手边："好，妈。"
晚上，沈念一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