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和小三订婚那天，我亮出专利让他欠下九百万

1 净身出户快
"赶紧签，娇娇还在车里等着呢，我们还得去厂里盯新设备调试。"
赵强把红色印泥盒砸在茶几上，盖**开，几滴印油溅在那份协议的边角。他烦躁地扯了下领带，人已经半转向阳台，眼睛盯着楼下那辆黑色奔驰。
那辆车是她陪他在镇上摆了六年地摊才换来的，现在副驾驶坐着个穿吊带裙的年轻女人，正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补口红。
林苒低头看茶几上摊开的文件，纸张很新，是今早刚打印的。
第一条：女方自愿放弃强盛五金厂全部股权及分红权益。
第二条：女方确认，婚姻存续期间，强盛五金厂的核心经营决策均由男方独立完成，女方未参与实质性管理。
第三条：女方自愿放弃位于城东的厂区宿舍使用权，搬离期限为签字后七日。
**条：男方出于人道**考虑，向女方一次性支付补偿金八万元整，双方就此结清全部财产关系。
"看什么看？这厂子是我一个人跑业务拼下来的，给你八万块钱已经是看在你跟了我十年的份上。"赵强冷笑了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大红色的请柬，丢在协议旁边，"下个月初八，厂子在新三板**，兼我和娇娇的订婚宴。你要是有空，来坐坐，长长见识。"
林苒盯着那张请柬。
红底烫金，封面印着两个交叠的手掌剪影，下方一行字：强盛五金新三板**暨赵强先生与方娇女士订婚典礼。
方娇。
这个名字她听了三年。
赵强的手机壁纸是方娇的**照，微信置顶永远是那个叫"娇娇宝贝"的***，每天晚上的语音通话从不避她。
赵强的母亲王凤兰上个月来家里吃饭，当着她的面跟赵强说："娇娇多好的姑娘，年轻漂亮，还会做生意。你早该换人了。"
赵强的妹妹赵敏更直接，发朋友圈说："有些人占着位子不干活，早该腾地方了。"
林苒没有在文件上签字。
她转头看向阳台外面。
她想起十年前，这个小区还是一片荒地。她和赵强租的是镇上工业区后面的民房，十二平米，一张床占了半间屋。夏天没空调，她扇着蒲扇给赵强擦汗，两个人在**的灯泡下面算当天的进货账。
赵强那时候说："苒苒，等咱们有钱了，我给你买整栋楼。"
十年。
三千六百多个日夜。
她陪他从镇上的地摊干到五金加工厂，从三个工人做到一百多号人。她学会看大客户的脸色，学会半夜去车间盯良品率，学会在客户退货的时候赔着笑一遍一遍改工艺。
"你到底签不签？"赵强直起身，眉头拧到了一起，"我跟你说，林苒，这份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别忘了，厂子登记在我名下，法人是我，公章在我手里。你就是个车间干活的，法律**什么都不是。"
楼下奔驰的喇叭响了两声，短促，催促。
赵强立刻换了表情，朝阳台下面挥了挥手，嘴角带着笑。等他转回头，脸上的柔软立刻收了。
"对了，你之前戴的那条金项链，是我妈给的，记得还回来。"他从茶几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娇娇说想改个款式。"
那条金项链不是婆婆给的。
是她自己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婆婆开口要的时候，她二话没说就摘下来了。后来那条项链出现在赵敏的脖子上。
林苒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
笔杆上的漆磨掉了大半，是她用了六年的那支，每天拿它在车间里填质检单。
她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写得很慢。
"还有这份。"赵强把另一张纸推过来。
林苒低头看了一眼。
这份文件的标题是《股东分红权益放弃协议》。
和第一份不同，这份文件密密麻麻写了十六页，每页底部都需要签名和按手印。
林苒翻了翻。
"赶紧的。"赵强看了下手表，"别一页一页翻了，就是走个流程，表示你以后不找厂里要分红。"
林苒又翻了一页。
她的手指在第九页第三段上停了一秒。
那一段的字体比其他条款小了半号。
她没说什么，合上文件，拿起印泥盒，在每一页的签名栏按下手印。
红色的指纹印一个接一个，像一排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