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财运转给大壮？"
"老天爷，这不是害人吗！"
我三叔沈国良第一个开口："嫂子，这事儿你得给个说法。"
我**腿在抖，但嘴还是硬的。
"你们别听她胡说！那是化煞的，化煞！王半仙说的，盼弟今年犯太岁……"
"妈。"我打断她，"****写着呢，在场二十多个人都有眼睛。"
她哑了一秒，突然冲我哥喊："大壮！你说句话啊！"
我哥把掉在地上的烟踩灭了，往后缩了半步。
"妈，你别扯上我，这事儿我不知道。"
我笑了。
马翠翠脸上挂不住了，扯了扯我哥的袖子："你说什么呢！**都是为了你——"
说到一半，发现全族人的眼睛都看着她，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盼弟啊，"我二婶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大过年的，你看能不能……"
"二婶，"我看着她，"换成你闺女，你能不能？"
她没吭声了。
我转过头，面对所有人。
"我在山里养蜂三年，每天早上四点起，晚上十点睡，被马蜂蜇过十七次，手上的疤到现在没褪。攒下三十五万，我妈一分钱没帮过我。"
"去年我哥赌钱欠了八万，我妈打电话来哭，我二话没说打过去了。"
"前年我嫂子生孩子住院，六千块钱，我出的。"
"今年过年，我买了两箱蜂蜜，四十斤**，一千二的年货，全是我扛回来的。"
我把那张黄纸举高。
"然后我**回报，就是这个。"
祖坟前没人说话。
我妈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盼弟，妈是为了全家……你哥他运气不好，王半仙说只要转一点点……"
"一点点？"我把黄纸递到她面前，"财气即刻转移，哪个字是一点点？"
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没心软。
三年前我可能会，但三年前的我已经死在那座山上了。
这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
我转头一看。
村支书老周和族长沈国栋并排走过来。
老周手里还拿着一张红纸。

我认识老周，他去年帮我办过蜂场的营业执照，人挺正。
但我没想到他今天会来祖坟。
"盼弟，过年好啊。"他冲我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地上蹲着哭的我妈，又看了看那张黄纸，什么都没问。
倒是族长沈国栋先开的口。
"老二家的，今天叫你来祭祖，你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我妈哭声小了，抬头看见族长，赶紧站起来擦眼泪："国栋哥，我没……我就是听王半仙的话……"
"王半仙？"沈国栋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老周。
老周把手里那张红纸展开。
"今天来呢，本来是另一件事。"他清了清嗓子，"前两天镇上开表彰会，县里评了一批乡村振兴带头人。"
他顿了顿，看着我。
"沈盼弟，咱们村唯一一个。"
人群一下子议论起来。
我愣了。
"啥？"
老周笑了："你那个蜂场，今年带动了周边三个村的散户养蜂，镇上报上去的。县里审批通过了，奖金两万，还有一块牌子，年后发。"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妈先反应过来了。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心虚的躲闪，是一种我太熟悉的算计。
"盼弟！妈就说你有出息！"她一把抓住我的手，"你看妈不是说了吗，你命好！"
我把手抽出来。
"妈，你刚才还让我烧那张转运的符呢。"
她脸上一僵。
旁边族长沈国栋哼了一声："老二家的，你要点脸吧。"
我哥在人群后面，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马翠翠拽着他往后退，嘴里嘀咕着什么。
我妈还想再说什么，我没给她机会。
我蹲下来，把火盆里没烧完的纸灰拨开，把那张黄纸放进去。
划了根火柴。
"妈，这张符我帮你烧了。"
火苗舔上黄纸，毛笔字一个一个消失。
"但你听好，"我看着火，没看她，"从今天起，蜂场的钱，一分不会再进你口袋。我哥的赌债，一分钱我也不会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