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法国的生活节奏比我想象的慢。
除了上班时紧凑一些,休闲时刻完全自由。
趁着假期,我一直在闲逛欧洲。
还结识了一些朋友。
大家虽然有文化差异,但同样热情。
还积极帮我提高口语。
一个法国女孩狄安娜告诉我。
“如果想快速提高法语,就是找一个法国男友。”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一个法国男生报了名。
“年,我愿意!”
大家被这玩笑逗得捧腹大笑,我佯装思考道:“我会考虑的。”
但上天好像看不得我开心。
很快,当晚我回家时,就看见了蹲守在我门口的周泉霖。
他好似等了我许久,站起来时,腿都踉跄了几步。
“回来了。”
他伸手去接我身旁的包,可这种动作,他从前从不做。
我没有拒绝,沉默着上前打开了门。
他跟我进来后,我转身看他。
“我跟你说过什么?”
周泉霖垂下头,有些不敢和我对视。
身旁的手蜷缩了起来。
他积攒了十几天的勇气一下子消失,眼底又泛起了水光。
“对不起。”
我有些疲惫地按了按额头。
“你怎么找到我的。”
周泉霖抬头看了我一眼,过了一会才缓缓道:
“我登录了你的工作邮箱。”
我一怔,这才想起来他曾经帮我处理过工作。
我转身脱了外套,又问:
“你工作不要了吗?”
他是工程师,目前年包三十五万,据我所知,他的上司应该不喜欢他请假。
“没事...”
听到这两个字我差点笑了出来。
真的那么没有所谓吗?
自从工作这三年,我们异地百分之八十,都是我去找他。
因为他太忙了,每次都抽不出时间。
现在竟然能丢下工作出国找我。
仰头喝了一杯水后,我瞥见了他手里攥着的东西。
“那时什么?”
“药膏。”
他摊开手,给我解释。
“这个治疗冻伤很管用,来之前我去老家买的。”
“哦,已经好了。”
我摩挲了一下杯身,突然道:
“明天你就回去吧。”
周泉霖抬起脸,眼睛很红。
我怔住,这段时间他应该熬夜很厉害,眼底血丝太明显了。
“乔年,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恨吗?
好像有点,但更多的是无奈。
周泉霖突然道:
“那时候手机在陈悦婷包里,她给我关了机,我根本不知道你打给了我。”
“我给你发过到站点。”
周泉霖闭了闭眼,脸上闪过羞愧。
“我忘了。”
他抬眼看我,嘴唇动了动。
“那个煎蛋你为什么不吃。”
“我不吃糖心。”
“是实心的,你连一口都没有唱,就给我判了**。”
他眼里泪光闪了下,清晰终于有了缺口。
“我心里是有你的。”
我扯了扯嘴角。
“也许吧,但那零星点的爱,我实在无福消受。”
周泉霖抓住我,声音有些急促。
“我承认,我和陈悦婷越界了,但你相信我,我没有碰过她。”
“我疏忽了,以为你不会在意,如果你早就跟我说的话,我不会不听的。”
所以到了现在,他还在怪我。
是我放纵了他和陈悦婷聊骚,是我逼得他和陈悦婷暧昧。
他拿出手机,给我打了电话。
声音哽咽道:“****我也换了。”
原来,他也知道我介意。
“对不起,我当时太幼稚了,我并没有觉得这音乐好听,只是单纯认为什么都听从你的要求会显得软弱。”
“乔年,在你面前,我其实一直自卑。”
“现在回想起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周泉霖牙根咬得很紧,嘴唇煎熬地颤抖着。
“我知道你会吃醋,可我就是想看一看,你生气是什么反应。”
“你很完美,一切都游刃有余,但我是卑劣的,于是一厢情愿地认为你在带着面具。”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握住我的手,突然泣不成声。
“你能原谅我吗?”
“以后换我等你。”
我低头看向他握住我的手,固执而又脆弱。
我叹了口气,终究是推开了他。
“周泉霖,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