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勺子，抬眼看我："晚晴，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走了，妈心里也难受。可是这钱放在银行里又不能生崽，你婆婆我又是这个身体，万一哪天要做手术，没钱可怎么办？"
"妈，您上次检查说不用做手术。"
"那是上次！我这个病随时可能恶化！"赵桂兰提高了音量，说了两句又开始咳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看看我，说两句话都喘不上来。你公公走得早，我一个人***儿子拉扯大，容易吗？现在老了瘫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我给她拍着背，一声没吭。
她咳完了，拉着我的手，挤出两滴眼泪："晚晴啊，那钱你先拿出来放在家里，万一急用方便。妈不会乱花你的钱，你放心。"
"妈，我再想想。"
赵桂兰的眼泪收得比来得还快。她松开我的手，脸上的慈祥淡了几分："行，你想吧。"
我收了碗筷出去，关上她的房门。
站在走廊里，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刘小燕，我在夜市卖烤串的邻摊，我最好的朋友。她老公周斌是做安防监控的，给饭店和超市装摄像头。
"小燕，你老公那儿有没有那种特别小的监控探头？小到放在柜子顶上看不出来的那种。"
"你装那玩意儿干什么？你家遭贼了？"
"差不多吧。"我说。
"行，中午我让周斌给你拿一个。"刘小燕没多问，"他那里多的是库存货，不要你钱。"
中午，周斌开着面包车来了。他是个闷头干活的老实人，递给我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探头，手把手教我怎么连手机。
"嫂子，这个探头带夜视功能，红外线的，黑天也能拍清楚。连上家里无线网，画面直接传到你手机上。储存卡能存一个月的内容。"
"声音能录进去吗？"
"能。三米之内说话都能录清楚。"
我把探头攥在手心里。
下午赵桂兰午睡的时候，我搬了把椅子到厨房，踩上去，把探头放在冰箱顶上。那上面积了一层灰，探头往灰里一按，从下面根本看不到。
我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画面清清楚楚：灶台、冰箱、餐桌、通往客厅的门口，全在拍摄范围内。
我关上软件，把手机揣回兜里，下楼去夜市出摊了。
晚上七点，我正在夜市的摊位上忙着串菜。
旁边刘小燕的烤串摊子已经开了火，油烟滋滋冒着。她一边翻肉串一边冲我使眼色："你小叔子来了。"
我抬头，看到陈大强骑着一辆电瓶车停在摊位前面。后座上坐着个烫着卷发的年轻女人，穿着碎花裙子，踩着高跟鞋。是他对象孙美琪。
电瓶车后面跟着一辆出租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女人，方脸，嘴角往下撇着。孙美琪的妈。
"嫂子！"陈大强大咧咧地走过来，"忙着呢？"
"大强来了。"我手上的活没停，"吃饭了没？"
"还没呢。嫂子给我们煮三碗麻辣烫呗，加肉的。"
他说完不掏钱，直接搬了三把塑料凳子坐下来。
孙美琪的妈，我该叫亲家母的，扫了一眼我的摊位，眉头拧在一起。一个折叠桌，几把塑料凳，一口大锅冒着热气，旁边的小推车上摆着串好的蔬菜和肉。
她拿纸巾擦了擦凳子才坐下："这就是你嫂子的摊子？"
陈大强嘿嘿笑："嫂子手艺好，她这个麻辣烫在这条街上排前三。"
"一个月能挣多少？"孙母问得直接。
我正要开口，陈大强抢先说："嫂子一个月怎么也有个七八千。"
实际上旺季能有一万出头，淡季四五千。但陈大强从来没关心过这些，他这个数字是随口编的。
孙母嘴角撇得更厉害了，转头对孙美琪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我听到了两个字："条件。"
我把三碗麻辣烫端上来，牛肉丸、虾滑、鹌鹑蛋、绿叶菜，用料很足。
孙美琪倒是客气，小声说了句谢谢。孙母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大强呼噜呼噜吃着，嘴里不停："嫂子这个汤底是我**配方，我妈以前腿脚好的时候，做饭是一绝。可惜后来瘫了，再没下过厨房。"
我攥着漏勺的手紧了紧。
***配方。这个汤底是我自己试了几十种料包，熬了半年才调出来的。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