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被人动了手脚。
第三，陆衍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拿到了这份报告，说明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做了鉴定，并且篡改了结果。
谁？
谁会这么做？
谁有动机、有能力、有渠道去伪造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苏晚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上个月，婆婆方秀兰来家里，说要带小棠去体检。她当时没多想，觉得老人家关心孙女是好事。
体检。
采血。
苏晚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一把抓起手机，翻出方秀兰上个月发来的消息：“晚晚，棠棠体检报告出来了，一切正常，你放心。”
体检报告？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份体检报告。
苏晚的手开始发抖，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后脑勺。
她把小棠哄睡之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陆衍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她发的：“今晚回来吃饭吗？”
没有回复。
苏晚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陆衍，那份报告是假的。不管你信不信，我会证明给你看。”
发送。
已读。
没有回复。
苏晚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行。
她曾经是南城日报最年轻的调查记者，挖过**、扒过黑幕、跟过暗线。为了嫁给陆衍，为了这个家，她放下了一切。
现在，有人逼她重新拿起那些本事。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苏晚站起身，走到书房，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落灰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四个字——“采访手册”。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她五年前写的一行字：
“真相不会自己开口，但证据会。”
窗外，月亮被乌云吞没，整条街陷入黑暗。
苏晚的眼睛却亮了。
2
第二天一早，苏晚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
她一夜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那份鉴定报告的来源。
小棠被送去了***，保姆张姐帮忙接送。苏晚开着那辆开了四年的白色轩逸，直奔城东的康瑞亲子鉴定中心。
她记得那份报告右下角的公章，“康瑞”两个字她看得清清楚楚。
鉴定中心在一栋写字楼的六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冷冰冰的。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正低头刷手机。
“你好，我想查一份鉴定报告的委托信息。”苏晚把***递过去。
前台抬起头，职业性地笑了笑：“请问您是委托人吗？”
“我是被鉴定人之一。”苏晚说，“报告编号我有。”
她昨晚拍了照片，那份报告虽然被陆衍带走了，但她在他掏出来的瞬间就用余光记住了编号。当记者的职业病，关键信息过目不忘。
前台接过编号，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女士，这份报告的委托人不是您，按照规定，我们不能透露委托人信息。”
“那委托人是我丈夫吗？陆衍？”
前台犹豫了一下：“抱歉，我真的不能说。”
苏晚盯着她的眼睛。
前台的目光闪了闪，往左边飘了一下。
不是陆衍。
如果是陆衍，前台不会是这个反应。她会直接说“是您的家属委托的”，而不是用“不能透露”来搪塞。
苏晚的心沉了沉。
果然，是别人。
“那我能查到样本采集的时间吗？”苏晚换了个角度。
前台摇头：“真的不行，您要是有疑问，可以自己重新委托一份鉴定。”
苏晚没有再为难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但她没有走远。
她在写字楼对面的咖啡店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苦得舌根发麻。她盯着六楼的窗户，开始回忆。
上个月，方秀兰带小棠去“体检”，是哪一天？
苏晚翻出手机日历——10月17号，周二。
她又翻出方秀兰的微信记录，那天方秀兰发了一张小棠在医院走廊里吃棒棒糖的照片，**是白色的墙壁和蓝色的塑料椅。
苏晚放大照片，仔细看**。
墙上有一块指示牌，字很小，但她还是看清了——“六层：检验科/基因检测”。
不是医院。
是这栋写字楼。
苏晚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纸杯被捏得变了形，温热的咖啡溢出来，烫到了虎口。她没有松手。
方秀兰。
是方秀兰带小棠来做的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