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猛地停住。
婆婆眼皮一跳，立刻尖声打断：
“够了！江晚，你闹够没有！你为了不让位，连这种脏女人都找来了？”
我没理她。
我看向傅明川。
“你左脚脚踝，是不是有一块胎记？”
傅明川没说话。
他的沉默，已经够了。
林蔓蔓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抓住傅明川的胳膊。
“明川哥，你别听她们的，晚晚姐就是想拖住你，不想签字。”
我笑了。
“林蔓蔓，你现在最好闭嘴。”
她咬着唇，眼泪说来就来。
“晚晚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
我朝她伸手。
“那就去查。”
林蔓蔓立刻往后退。
傅明川把她护在身后，眼神厌恶地看着我。
“江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把手机递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挂号信息。
产科急诊复核。
男科复查。
亲子鉴定采样预约。
三个项目，连在一起。
傅明川的眼神一下变了。
“你查我？”
“我不查你，等着继续被你们傅家按在饭桌上骂母鸡吗？”
婆婆气得冲上来。
“你还有脸说？你要是肚子争气，我至于这样？”
我抬眼看她。
“傅夫人，您这话说早了。”
“到底是谁不争气，今天就能知道。”
婆婆脸上猛地一抽。
她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我往旁边一让。
她扑空，差点摔倒。
傅明川赶紧扶住她。
“妈。”
婆婆抓着傅明川的手，眼泪一下掉下来。
“明川，你别听她的！妈养了你二十八年，妈还能害你吗？”
这句话很妙。
她说的不是生了你。
是养了你。
傅明川听出来了。
他盯着婆婆。
“妈，你什么意思？”
婆婆眼里闪过慌乱。
“我，我就是气糊涂了。”
我轻轻笑了一声。
“气糊涂了还能记得改口，傅夫人心理素质真好。”
傅明川猛地看向我。
“江晚，把话说清楚。”
“行。”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第一份，傅明川男科复查报告，三家医院结果一致。”
“第二份，林蔓蔓孕检单的鉴定结果，医院公章不符，*超编号查无记录。”
“第三份，傅夫人二十八年前在市三院产科的住院记录。”
我说到这里，婆婆脸上的血色终于退干净了。
“你闭嘴！”
她扑过来，像要撕烂我的嘴。
我没躲。
护工却突然挡在我前面。
婆婆的手抓到她衣服上。
她抓得很用力，护工胸前的工牌都被扯歪了。
工牌上写着名字。
周桂兰。
傅明川看到了。
他怔住。
“周……桂兰？”
护工眼眶里压了许久的泪，终于滚下来。
“我叫周桂兰。”
“你出生那天，我给你取的小名叫安安。”
“我希望你平平安安。”
傅明川喉间动了动，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林蔓蔓看局势不对，立刻捂住肚子。
“明川哥，我不舒服。”
她以为这一招还能用。
傅明川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周桂兰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
婆婆狠狠掐了一把林蔓蔓的胳膊。
林蔓蔓吃痛，立刻哭出声。
“明川哥，我肚子疼。”
“你们别吵了，我真的好害怕。”
我直接按下呼叫铃。
护士很快过来。
“谁不舒服？”
我指着林蔓蔓。
“她说自己孕十二周，现在腹痛，麻烦立刻复查。”
林蔓蔓脸色一白。
“我不查！”
护士愣了：“孕妇腹痛不查？”
林蔓蔓咬牙：“我，我只是被吓到了，休息一下就好。”
我把那张孕检单递给护士。
“她说是你们医院出的单子。”
护士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不是我们医院的章。”
傅明川猛地回头。
林蔓蔓一抖。
婆婆立刻骂护士：“你懂什么？你一个小护士，少管闲事！”
护士脸色也冷了。
“阿姨，伪造医疗文书不是小事。你们要么复查，要么我们按流程上报。”
林蔓蔓腿一软。
傅明川扶住她的手，慢慢松开。
“蔓蔓。”
他第一次没叫得那么温柔。
“你告诉我，孩子是真的吗？”
林蔓蔓眼泪掉得更急。
“明川哥，你不信我？”
“我问你，是真的吗？”
林蔓蔓看着他，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