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己老婆被当众羞辱都不敢吭声的人，居然觉得自己有资格谈大局。
公公见我迟迟不动，朝旁边几个本家亲戚使了个眼色。
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向院门口。
把门堵了。
婆婆的脸上浮起一个笑。
那种"你跑不掉了"的笑。
她朝我走过来，目光死死盯着我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既然没带手机没带钱包，那包里装的什么？"
她伸出手。
"给我看看。"
主桌边缘，一直没说话的陆廷转动着手里的骨瓷茶杯。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那个帆布包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像在看一出即将进入**的戏。
婆婆的手已经抓住了我的包带。
她的指甲刮过帆布，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院门口，三个男人把最后一条缝也堵死了。
五十万的借条
我猛地后退半步，包带勒进肩膀。
"你们想干什么？当众**吗？"
婆婆根本不听，两只手一起上来，死死*住帆布包的底部往下拽。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没带钱！给我搜！"
我没跟她拔河。
我松了手。
包底朝天翻转，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全砸在酒桌上。
一包纸巾。
一串钥匙。
一个封死封口的牛皮纸袋。
没有手机，没有钱包。
婆婆愣住了。
她翻来覆去地摸那个空包，又把纸巾拆开抖了抖，什么都没有。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三十桌人开始窃窃私语。
"还真没带钱啊……"
"那这事儿怎么收场？"
婆婆下不来台了。
她猛地转头，冲着赵明轩吼。
"明轩！你看你娶的好老婆，防贼一样防着自家人！"
赵明轩满头是汗。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公公铁青的脸，最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纸笔。
刷刷刷，写了一行字。
"借条：沈音向赵家借款***五十万元整，用于赵明杰婚房装修。"
他把笔硬塞到我手里。
"妈，音音真没带钱。这样，让她签个字，算她借家里的，明天我押着她去转账。"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
字迹潦草，但金额写得格外清楚。
五十万。
"快签！"
赵明轩凑到我耳边，声音发颤。
"算我求你，回去我给你跪下都行，别让我妈和弟弟难堪了！"
我握着笔，没动。
"你拿夫妻共同财产给你弟买房，现在还要我背五十万的债？"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那是我弟！"
"那是你弟，不是我弟。"
他咬着牙，声音压到最低。
"沈音，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把笔放回桌上。
"我不签。"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伤心的红，是恼羞成怒的红。
"你不签，咱们就离婚！"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大了。
大到全场都听见了。
公公在主位上冷哼一声。
"离了我们赵家，你一个女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今天不把字签了，休想走出这个村。"
小叔子赵明杰在旁边拍了拍手，笑嘻嘻的。
"大嫂，你就从了吧。一家人嘛，何必搞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这三个人。
公公、丈夫、小叔子。
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一个比一个觉得我欠了他们。
赵明轩又把笔递过来了。
"最后一次，签不签？"
他的手在抖。
我不知道他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真的想好了？"我问他。
"什么？"
"你真的要逼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音音，我不是逼你，我是在给你台阶下。你现在签了，这事就翻篇了，谁都不为难。"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他连"保护"两个字怎么写都忘了。
我的视线扫过桌上那个牛皮纸袋。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碗碟之间，没有人在意它。
没有人觉得它重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