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这十二万，是未来四个月，你照顾我岳母的工资和预付的医药费。”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从今天起，除了基本的护理，比如喂饭、擦身，其他的所有事情，你都不用管。”
“大**失禁，褥疮，情绪崩溃，都让她自己经历。”
“让林薇的母亲，完完整整地体会一下，没有额外金钱支撑的护理，是什么样子。”
王姐倒吸一口凉气。
她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什么。
“陈先生，我明白了。”
“还有，”我继续说，“这套房子的钥匙，我会放在你那里一把。”
“四个月后，林薇回来，你把钥匙和这个信封一起交给她。”
“告诉她，我说的，欢迎回家。”
“好的，陈先生。”
挂了电话，我立刻把十二万转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环顾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林薇笑靥如花，依偎在我怀里。
我走过去，把照片摘下来。
照片后面，是一个保险箱。
我输了密码，打开。
里面是我的房产证，一些重要文件，还有我父母留给我的一点金条。
这些，都是婚前财产。
我把东西全部拿出来，放进一个背包。
然后，我把那张婚纱照，面朝下放在了茶几上。
我开始收拾东西。
林薇的东西，我一件没动。
衣帽间里，她那些我花钱买的名牌包，高跟鞋，漂亮裙子，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梳妆台上，是她昂贵的护肤品，一瓶就上万。
我只是把属于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电脑，装进了几个箱子。
东西不多，半小时就收拾完了。
我叫了搬家公司。
他们来的时候，很有效率，不到一小时，就把我的东西全部搬下了楼。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这个家，瞬间陌生了。
手机响了。
是林薇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点了拒绝。
然后打字过去：在开会，忙。
她秒回：好吧，老公辛苦了，别太累，记得吃饭。
后面跟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胃里又是一阵恶心。
我回复：你也是。
关上手机，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然后，我把家门钥匙和那个装有离婚协议的信封，一起放进一个小盒子里。
开车，去医院。
我把盒子交给了王姐。
王姐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先生，你……”
“辛苦你了，王姐。”我打断她，语气很平静。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接过了盒子。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车开出医院停车场，我找了个地方停下。
拿出手机，拉黑了林薇所有的****。
电话，微信，一切。
从此以后，山高水长，再不相干。
四个月。
林薇，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03
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租了个新的公寓，离公司很近。
没有了林薇，我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上班，下班，偶尔和朋友聚餐。
***的支出项目里，少了一笔固定的三万块。
多了一大截自由支配的额度。
我给自己报了个健身班，买了之前一直想买的相机。
生活平静，甚至有些无聊。
但我很享受这种无聊。
这期间，林薇试图联系过我。
她用不同的号码打来电话，我一概不接。
她发来邮件，内容从一开始的甜蜜问候，到后来的疑惑不解，再到最后的愤怒质问。
陈阳，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拉黑我？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出差，你在家里就这么对我？
好，你有种，等我回来，我们当面说清楚！
我看着那些邮件，一封都没回。
把它们全部标记为垃圾邮件。
王姐偶尔会给我发一些不痛不*的消息。
陈先生，今天天气不错。
陈先生，最近菜价涨了。
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
意思是，一切正常，计划在顺利进行。
我只回复一个字：好。
**个月的最后一天。
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姐。
她回来了。
我回复：按计划行事。
王姐：明白。
我关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