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圆的脸。
“阿圆，帮我找一张纸。”
“干吗？”
“写**。”
“什么**？”
我用漏勺搅开面。
“从今天起，我和吴天宝的钱，分清楚。”
阿圆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晚姐，你终于醒了。”
我没有笑。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店里，手里拎着公文包，鞋底很干净，站在油烟味里格外突兀。
阿圆迎上去。
“吃面吗？”
男人看向我，态度客气得过分。
“请问，是吴晚女士吗？”
我把三碗面端上托盘。
“我是。”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双手递过来。
“有人让我把这个送给您，说您如果决定了，就按里面的办法办。”
阿圆凑过来。
“谁啊？”
男人没有回答，只说：“对方还说，别心软。吸血的亲人，比外人更懂从哪里下刀。”
我接过纸袋。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空白借钱合同样本。
一支录音笔。
阿圆倒吸一口气，马上捂住嘴。
我把纸袋压在案板下。
前厅有人喊：“老板，面好了没？”
我端起托盘往外走。
“来了。”
那天晚上，我忙到十一点半。
最后一桌客人走后，阿圆把卷帘门拉到一半，回头看我。
“晚姐，你真不管你弟了？”
我擦着桌子，抬眼看她。
“他想要门面，我给他门面。”
阿圆没听懂。
我把桌上的油渍擦干净，抹布丢进水池。
“保时捷销售店，明天几点开门？”
“九点半。”
“那就九点半去。”
阿圆嘴巴张了张。
“你去干吗？他们肯定以为你送钱。”
我拿起案板下的牛皮纸袋。
“我不送钱。”
我看着门外黑下来的街，面馆招牌上的“吴记牛骨面”亮着红光。
“我去送路。”
第二天早上八点，刘翠花的电话先打来。
我正在后厨熬汤。
阿圆把手机递给我，撇嘴。
“太后又来催银子了。”
我接起来，没有开口。
刘翠花劈头就问：“钱呢？”
“没转。”
“吴晚，你真要**你弟？”
“他买不上保时捷会死吗？”
“你少咒他！”刘翠花嗓门拔高，“你弟今天穿得板板正正，亲戚都知道他要提车了。你让他空手回来，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吴天宝的声音挤进来。
“妈，你跟她废什么话。让她把店抵了，钱不就出来了？”
我把汤勺放回锅边。
“吴天宝，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你那小破店能值几个钱？先抵给人家，等我以后挣了钱再给你赎回来。”
阿圆在旁边骂了一句脏话。
我看了她一眼，她立刻闭嘴，只是把菜刀剁在案板上，剁得咚咚响。
“吴天宝，我店里的钱，一分不给。”
电话那头传来刘翠花喘粗气的声音。
“好，好得很。你今天不来，以后别进吴家门。”
“我会去。”
刘翠花马上收住了骂。
“你来？那你把卡带上。”
“我带东西。”
“什么东西？”
“去了你就知道。”
吴天宝嗤了一声。
“装神弄鬼。姐，我告诉你，销售那边我都说好了，今天全款。你要是拿不出钱，别怪我当众不给你脸。”
我擦掉手上的汤汁。
“你什么时候给过我脸？”
电话挂了。
阿圆抱着胳膊靠在冰柜上。
“晚姐，你别一个人去，我跟你去。我嘴快，骂人不输**。”
“店里要人。”
“少卖半天面死不了。”她抓起围裙往钩子上一挂，“我今天就要看看，谁敢逼你把**子掏出来给那个废物买车。”
我没拦她。
九点半，我们到了城南那家保时捷店。
玻璃门亮得能照出人影。
吴天宝站在门口，穿了一身紧绷的西装，头发抹得油亮，手腕上戴着一块假表，见我来，先往我手里看。
没看到卡，他脸就垮了。
“钱呢？”
刘翠花从一辆展车旁冲过来，伸手就要翻我的包。
阿圆一步挡住她。
“干什么？**啊？”
刘翠花指着她鼻子。
“你算哪根葱？我们家事轮得到你插嘴？”
阿圆笑得刻薄。
“我是她店员。她要是被你们逼得关店，我就失业。你说轮不轮得到我？”
吴天宝不耐烦地把我拉到一边。
“姐，别闹了，亲戚马上到。你先把钱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