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陆子昂接过协议，在我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算你识相。」
我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CTO办公室。
身后传来他们的对话。
「周哥，这老女人的权限密码是什么？」
「她说那是她熬了三个月通宵写的，我根本看不懂怎么办？」
周启明压低了声音，却足够我听清。
「放心，我早就让技术部做了破解后门。」
「她的那套东西，很快就会被彻底替换掉。」
「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地等到敲钟，这天大的功劳就是你的。」
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
路过技术部的工位区。
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同事们，有的假装埋头工作，不敢看我。
有的则远远地投来同情又无奈的目光。
我的心腹大将，张超，快步跟了上来。
「总监……林姐……」
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这帮**！太过分了！」
「我们去找顾总！他不能这么对你！」
我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超，这是顾总的意思。」
「不，我不信！」
「你回去工作吧，照顾好自己。」
我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那里是后勤部。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张超不敢置信的脸。
也隔绝了我奋斗了十年的地方。
2
后勤部主管是一个姓黄的胖女人。
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我，把一套灰色的保洁服和工具扔在地上。
「顶楼东侧的男厕归你了。」
「记住了，总裁和高管要用的地方，一根头发都不能有。」
「要是被投诉，你就给我滚蛋。」
我默默地捡起衣服，换上。
没有屈辱，没有愤怒。
我的心，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我提着水桶和拖把，走进那间我曾经偶尔也会进去补妆的、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洗手间。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出我此刻狼狈的身影。
我拧开水龙头，将拖把浸湿。
冰冷的水，顺着指缝流下。
十年。
我的人生，好像一个笑话。
我正埋头擦地，洗手间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
是陆子昂和几个技术部的年轻员工。
他们簇拥着陆子昂，像众星捧月。
「昂哥，你真是天才啊！」
「刚接手‘神谕’，就优化了数据流百分之十的效率！」
「就是，周扒皮……哦不，周CTO研究了好几年都没搞定的事，你一来就解决了！」
陆子昂得意地笑起来。
「小意思。」
「那老女人写的代码，跟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早就该被淘汰了。」
他说着，一脚踩在我刚刚拖干净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然后，他像是才发现我一样，“呀”了一声。
「这不是……林总监吗？」
他夸张地捂住嘴。
「哦，不对，现在是林阿姨了。」
「林阿姨，不好意思啊，把你刚拖的地踩脏了。」
「麻烦你再擦一遍吧。」
跟他一起来的几个人，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都是我曾经带过的新人。
我曾手把手教他们写代码，给他们讲底层逻辑。
如今，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站到了我的对立面。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拖把，默默地擦掉了那个鞋印。
陆子昂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他洗完手，故意把满是泡沫的水甩得到处都是。
「哎呀，人老了，手也抖了。」
他又看向我，笑容恶劣。
「林阿姨，这里也脏了，再擦擦。」
我攥紧了拖把的杆子，骨节泛白。
「陆子昂。」
我抬起头，第一次正视他。
「你最好别后悔。」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大概没想过，一个洗厕所的，还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后悔？」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后悔什么？后悔把你这种老废物踢出局吗？」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林未晚！现在我才是‘神谕’的主人！」
「你不过是个洗厕所的！」
「我让你擦地，是看得起你！」
「别给脸不要脸！」
他身后的一个人，大概是想表现一下，也跟着叫嚣。
「就是！一个被淘汰的老女人，神气什么？」
「昂哥让你干活是你的福气！」
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