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前世她站在我病床前宣布"手术很成功"时一模一样。
我握紧了右手腕，那里曾经戴着一块手术专用计时表。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计时了。
第二天一早，霍家的餐桌上多了一个人。
安若雪的主治医生，省立医院肝胆科的赵主任，西装革履地坐在霍母身边，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
"少夫人，我直说了吧。安小姐的肝功能指标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不进行移植手术，最多还有两个月。"
霍母放下筷子，看着我，"叶晚，你听到了？赵主任是省里最权威的专家，他说的话你总该信了吧。"
我看了一眼赵主任手里的报告。
那份报告上的数据，我前世在手术准备阶段看过一模一样的版本。转氨酶数值、胆红素指标、凝血功能，每一项都精确地卡在"必须立刻手术"的临界线上。
太精确了。
真正的肝衰竭患者，指标波动是不规则的，不可能每一项都恰好踩在最能引发紧迫感的数字上。
但我什么都没说。
"赵主任，我有个问题。"我放下杯子，"安若雪的配型报告，是在哪家医院做的？"
赵主任推了推眼镜，"就在我们省立医院，检验科出的报告，盖了章的，绝对权威。"
"那为什么不上移植等待名单？全省那么多供体库，为什么非要**捐献？"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霍少霆开口了，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叶晚，等待名单排队要半年以上，若雪等不了那么久。而且**移植的成功率更高，你和她配型又是最合适的，这是最好的方案。"
"最好的方案是让我把自己切开？"
"叶晚！"霍母拍了桌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若雪是少霆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一家人救一家人，天经地义！"
赵主任适时地补了一句，"少夫人放心，**肝脏捐献的风险很低，术后恢复也很快，不会影响您的正常生活。"
我看着赵主任的脸。
前世，就是这个人，在手术台上看着我大出血而无动于衷。
我数到了五，才开口。
"我再考虑考虑。"
霍少霆立刻握住我的手，"叶晚，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心最软。"
安若雪从楼上下来，穿着病号服，头发散着，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她走到餐桌边，对我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嫂子，谢谢你愿意考虑。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我真的好想活下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又摸了一下耳钉。
我记住了这个动作。
上辈子我没注意过，但这辈子我看得清清楚楚。每次她说谎的时候，都会碰那颗耳钉。
霍少霆心疼地把安若雪扶到椅子上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瓷器。
"少喝凉的，赵主任说你现在肠胃也不好。"
安若雪乖巧地接过杯子，手指碰到霍少霆的指尖时，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抬眼看了我一下。
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愧疚，只有**裸的挑衅。
我端起自己的咖啡，站起来，"我去医院还有个会诊，先走了。"
"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霍母皱眉。
"返聘。科里人手不够，让我回去帮几天忙。"
这是假话。我确实接到了老科室主任陈国栋的电话，但不是帮忙，是他主动找我。
陈国栋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叶晚，省立医院检验科最近有点不对劲，你要是有空，回来看看。
我没有多问。陈国栋是我父亲的学生，也是全省外科领域唯一知道我真实水平的人。他既然开口，就说明事情不简单。
出了霍家大门，我叫了一辆车。
车刚启动，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来自安若雪。
"嫂子，我刚才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相信我的病情。没关系，等你看到我躺在手术台上的那天，你就信了。"
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翻了过去。
前世这条消息我也收到过。那时候我以为她是在撒娇，还回了一句"放心，嫂子一定救你"。
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我闭上眼睛，把前世最后那段记忆重新过了一遍。
手术当天，我被推进手术室。**生效前的最后一秒，我看到赵主任对护士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