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明远，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学着他的语气，慢悠悠地复述："签就签，不就是个破协议吗？等我妈把她那三十万弄到手，咱俩再复婚。"
赵明远的脸从铁青变成煞白。
他大概没想到，他昨晚在超市门口跟狐朋狗友吹的那些话，我一个字不漏地全听到了。
"你……你跟踪我？"
"跟踪？"我摇摇头，"赵明远，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去买东西，恰好听到而已。"
**指挥官始终站在我身侧，一言不发，却像一堵无形的墙，把赵明远和婆婆隔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婆婆终于意识到，今天这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开始哭嚎："**同志啊，你们可不能帮着这个女人欺负我们老百姓啊！她就是个骗子，她骗我儿子的房子，还骗我儿子的钱……"
"够了。"指挥官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赵明远。
"赵先生，这块木牌的归属问题，我们后续会跟你核实。在那之前，请你配合调查，不要离开本市。"
赵明远机械地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开始抖。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名片上印着一行字：**特别文物保护办公室。
"唐……唐瑶……"他抬起头，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他那张惊恐的脸，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五年前，我嫁给他时，他连我叫什么都记不住，只知道我是个从乡下来的、没什么**的姑娘。
五年的婚姻，他和他的母亲联手，把我的嫁妆一点点蚕食殆尽，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
而我，始终没有亮出那块木牌。
不是不敢。
是不值得。
我伸手，从**指挥官手里接过那块黑色木牌，轻轻**着表面的纹路。
"赵明远，你知道这块木牌是谁给我的吗？"
他摇头。
"我爷爷。"我说，"他走之前，把这个交给我，说它比我的命重要。我一直贴身带着，从没让任何人碰过。"
我顿了顿，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直到昨天，**非要翻我的包，把它当成什么值钱东西抢走，我才知道——原来你们一家子，根本不配知道它的存在。"
婆婆的哭声彻底停了。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指挥官向我点头示意，我跟着他们走出***大厅。
阳光刺眼得让人眯起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憋了五年的浊气，终于一点一点地散开了。
身后，传来赵明远撕心裂肺的喊声。
"唐瑶！你回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往前走，越走越快，越走越轻松。
从今天开始，我和赵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而那块木牌，会带我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指挥官拉开车门，我坐进后排。车队启动，警灯无声地旋转着，穿过街道，驶向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的地方。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爷爷临终前的画面。
他躺在老屋的木床上，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丫头，这块牌子，是我们唐家的根。"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等你哪天被人逼到绝路了，就把它拿出来。它会替你撑腰。"
我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越来越远。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赵明远，你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逼我亮出了底牌。
而**，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把那块木牌从我包里翻了出来。
从今天起，你们会明白，有些人的身份，不是你们招惹得起的。
车队驶入高速公路，向北。
那里有一座庄园，三百年历史，七进七出。
那里住着的人，连**见了都要绕道走。
而我，是那里唯一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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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小时后，车队在一座灰砖青瓦的庄园门前停下。
门是朱红色的，门钉有铜钱大小，门环是兽首衔环，铜绿斑驳，一看就是老物件。
两扇大门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