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中彩票两千万认亲，白眼狼养女骂我只配洗碗

"我中了两千万，我闺女，我自己养得起。"
李大勇把一沓银行流水拍在桌上，像是在甩一副王炸。
沈若棠坐在对面，手指搭在茶杯边缘，指甲盖泛白，半天没去碰那些纸。
站在李大勇身后的沈念刚满十八岁，身上那件羊绒外套是昨天新买的，吊牌还没来得及剪，领口露出一截丝绸衬衣，和她三天前穿的棉布校服判若两人。
她没有看沈若棠，只低头摆弄手腕上一只新表，表盘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她跟着你，天天在后厨闻油烟，手上全是烫伤的疤。"李大勇翘着二郎腿，皮鞋锃亮，语气不高，每个字却都往人胸口上戳，"跟我走，她以后过的日子，你想都想不到。"
沈若棠终于抬起头，看了看那沓流水，又看向沈念。
十六年前，她在菜市场后面的垃圾桶旁捡到这个孩子时，那孩子瘦得像只没毛的小鸟，哭声都是哑的。可现在，她站在那里，离自己不过两步，眼神却已经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了。
包间外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谁也没注意到，门口那个端茶水的服务员手里的托盘微微倾斜，耳朵却一直朝着这边。
沈若棠四十二岁。
二十岁那年她揣着三百块钱从老家出来，在码头边摆过早餐摊，蹬着三轮车卖过盒饭，手上被热油溅过的疤至今还在。后来一点点攒钱，盘下第一间门面，取名"棠记"，卖家常菜，量大实惠，码头工人和附近工厂的人都爱来。
这一片的人都认得她，也都知道她有个女儿，叫沈念。
沈念不是她亲生的，这事街坊里知道的人不少。
十六年前那个冬天的傍晚，沈若棠收摊回来，路过菜市场后巷，听见垃圾桶后面有动静。她走过去一看，一个纸箱里裹着一团脏布，脏布里面是个孩子，脸上全是红疹，嘴唇干裂，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纸箱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养不起了。
那孩子大概两岁出头，瘦得肋骨一根根数得清。
沈若棠把她抱起来时，那孩子连挣扎都不会，只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看。沈若棠二话没说，抱着孩子就往街口诊所跑。值班的大夫掀开那团布，倒吸一口气。
"营养不良加皮肤感染，再拖两天就危险了。"
"不是我家的，我刚看见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若棠看着那孩子，孩子也看着她，忽然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攥住了她的衣角。
那一下攥得很紧，像是怕再被扔掉。
沈若棠后来去***报了案，也联系了***门。可一直没人来认领，福利院说床位紧张要排队。**问她怎么办，她想了想，说："先跟着我吧。"
这一跟，就是十六年。
最难的时候，她白天出摊，晚上还要去夜市帮人洗碗，孩子就放在摊位底下的纸箱里睡。后来生意慢慢好了，她正式办了收养手续，给孩子取名沈念。念，是惦念的念。
沈念也算争气，虽然成绩不拔尖，但从小嘴甜手勤快，放学就来店里帮忙，端盘子、擦桌子、招呼客人，街坊都夸这孩子懂事。
沈若棠原本觉得，等沈念高中毕业，不管是读大学还是学门手艺，她都供得起。母女俩的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踏实。
可偏偏就在沈念高三这年，李大勇来了。
那天中午，店里正是饭点，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沈若棠在前台结账，门口进来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手腕上戴着块金表，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小馆子，眼神里带着点不适应。
沈若棠头也没抬："几位？里面有空桌。"
那男人没动，只盯着墙上贴的员工合照看。照片里沈念站在最边上，围着围裙，手里举着一盘菜，笑得露出一排牙。
"你是沈若棠？"
沈若棠这才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
"李大勇。"
沈若棠没听过这个名字，皱了皱眉。
李大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照片，放在收银台上。照片上是个很小的女孩，大概一两岁，坐在一张破沙发上，**是一间逼仄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