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晚的心脏上，砸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剧痛，呼吸骤然哽住。
她猛地抬头，眼底瞬间蓄满了水汽，泛红的眼眶带着倔强的隐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有抛弃你，陆承渊，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三年来，她无数次想找他解释，想告诉他所有的真相，可他拉黑了她所有的****，避开了所有可能相遇的场合，从来不给她任何一丝机会。他认定了她是贪慕虚荣、见利忘义的女人，认定了她为了更好的前程，亲手斩断了他们所有的过往。
可只有苏晚自己知道，当年那场猝不及防的分离，从来都不是她的选择，是她被逼到绝境，别无选择的妥协。
陆承渊眼神骤然变冷，眸底的冰层愈发厚重，几乎要冻结所有光亮。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微凉的脸颊，动作带着近乎暧昧的姿态，力道却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是？”他挑眉，语气轻蔑至极，“那你倒是说说，当年拿着五百万支票，毫不犹豫从我身边消失，断了所有联系，删掉所有过往，人间蒸发一样的人，是谁？”
苏晚的喉咙瞬间哽住，所有辩解的话语都堵在胸口，发不出一丝声音。酸涩与委屈堵满胸腔，让她几乎窒息。
五百万。
那是横亘在他们之间，三年来从未解开的死结，是他恨她入骨的根源，也是她三年来最深的枷锁。
当年陆氏集团遭遇空前危机，资金链彻底断裂，濒临破产，外界所有合作方纷纷撤资，债主临门，**反噬，陆承渊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跌入谷底，受尽冷眼与嘲讽。就在他最落魄、最无助、最需要陪伴和支撑的时候，她收下了陆家长辈的五百万，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陆家所有人、身边所有共同的朋友，都告诉陆承渊，苏晚是嫌他穷、嫌他落魄，不愿陪着他吃苦，所以拿着钱潇洒离开，奔赴更好的人生。
陆承渊信了。整整三年，深信不疑。
这三年里，他熬过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日夜，硬生生扛下所有风雨，收拾烂摊子、挽回合作、重建商业版图，从泥泞废墟里爬起来，登顶这座城市的财富之巅。他变得冷漠、偏执、阴晴不定，戒掉了所有温柔，封闭了所有真心，心底深处唯一的执念，就是等着有朝一日重逢，亲手让这个背叛他的女人，付出惨痛代价。
而现在，她主动送上门来了。送上门任他拿捏，任他报复。
“说不出来了？”陆承渊看着她苍白**、眼底含泪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深，心口像是被陈年旧伤反复撕扯，恨意翻涌滔天，“苏晚，你真让我恶心。”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任何殴打都要伤人，狠狠碾碎了苏晚仅剩的体面。
苏晚的身体剧烈一颤，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混着未干的雨水，狼狈又绝望。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得舌尖发痛，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才勉强压住喉咙里汹涌的哽咽。她告诉自己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哭得狼狈不堪，显得如此廉价又可怜。可心底的委屈与疼痛，早已泛滥成灾，根本无法压制。
“我可以给你写欠条，这笔钱我一定会还你，连本带利。”苏晚努力稳住颤抖的声线，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字字恳切，“我只求你先救救我弟弟，他才十八岁，不能就这样躺在病床上等死。”
陆承渊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强忍泪水的卑微模样，心底某处坚硬到极致的角落，莫名松动了一瞬，快得让他无从捕捉，快得让他下意识忽略。
他清晰记得，从前的苏晚，骄傲又明媚，像春日里最热烈的阳光，鲜活又耀眼，眉眼永远带着笑意，眼底盛满星光。她从来不会这样卑微示弱，从来不会红着眼眶低声求人，从来不会这般黯淡无光。
是这三年的磋磨，是生活的苦难，是他偏执的恨意，把那个耀眼的小姑娘，逼成了如今这副小心翼翼、卑微无助的模样。
可转瞬之间，当年被抛弃的刺骨痛楚再次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压过所有细微的不忍与心软。
他凭什么心软？
在他最绝望、最无助、夜夜崩溃的日夜，她拿着陆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