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墨城初识------------------------------------------，被一串吆喝声从睡梦中捞起，阳光从高楼缝隙里撒下来，照在林立的人群与摊贩之间。柳青辞站在繁忙的十字路口，和半杯冰美式较劲。两元的塑料杯，任它在手心凝一层潮气，内心却把自己当成城市里有身份的“白领精英”。“柳青辞，加油！”他低声自勉，一抹笑爬上嘴角，像是面前堵成长龙的面试人群都和他心心相印。，面前的‘攸设计事务所’大门威严地虚掩着。他翻着手机上的简历，指尖微微发汗。刚准备鼓起勇气拍门，门里突然一阵嚷嚷，带出一团奇怪的人影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甜点香气。“咔嚓”一声，雪白蛋糕糊了柳青辞一身。，低头，只看见自己西装前襟变成了草莓慕斯的新画布。对方错愕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一绺奶油。“呃，真的、真的不是我要泼你。”来人声音像气泡水翻滚，“我只是想给摄像头一个‘惊喜’，结果，呃，惊喜翻车了。”，面对满身狼狈的自己，反而松了口气：“那你的惊喜还需要我这个模特点头配合吗？你、你笑了？”女孩湛蓝的连衣裙和短发，衬得气场十足，却偏偏一脸无辜，求生欲爆棚。柳青辞认出她，就是昨晚在抖音上点赞过的美食博主沈雨筠。。沈雨筠顾不得擦掉脸上的蛋糕渍，急切弯腰从包里翻出纸巾，大方递过：“哥们，对不住，救救孩子吧。”，找补式尬笑道：“我的第一份面试靠你开场，应该挺难忘。等会你要面什么？”沈雨筠眼睛里划过亮光。“设计师。”柳青辞边擦西装边答。“真巧，我刚录完广告，也在这片打工。”沈雨筠伸手要帮忙，手指刚碰到西装，又立马缩回，谨慎地不再添乱，“你先进去吧，排队排到楼梯口了。”，甩着“蛋糕定制服”，奔向电梯。人生第一场面试，以奶油袭胸开幕，总算比昨晚的失眠有意思点。，慕子衿已经站了很久。清冷精致的脸庞在人群中独树一帜。她低头读着手机里的文件，神情如常，可指尖动作却反复来回，明显紧张。
“电梯坏了？”柳青辞远远问。
“人太多。”慕子衿头也不抬，淡淡应了一句。
沈雨筠见状，“哎呀，姐你又早到啊？今天穿得有点太A了吧？”
慕子衿眼神终于落下来，微微一笑，虽淡，却不冷。她暗自打量柳青辞那副狼狈的装扮，又理解地点了点头：“新款草莓系列？”
柳青辞听到，咧嘴一笑：“流行趋势。很有都市生活气息。”
沈雨筠轻咳一声，“要不，我请你们喝个咖啡压压惊？”眼见等电梯人越来越多，她一转身，又把镜头对着自己来了一句，“沈小姐今日营业，二十四小时冤种美食主播不下线！”
慕子衿嘴角不自觉上扬了点。
就在这时，一位青年黑T恤、牛仔裤，利落短发，背着旧包站在门厅不远处，专注玩着手机里的笔记。顾无珩正赶工创业PPT，双眉紧锁，只偶尔抬眼环顾四周。和他擦肩而过的是个瘦高个**，正迅速扫视过道，确保消防通道畅通无阻。
“哥们，找人？”顾无珩一抬头，见**瞄了他一眼，有点紧张地收了手机，灿然一笑。
萧如晦不带情绪地开腔：“没事，例行检查。”
电梯终于空了。柳青辞、沈雨筠与慕子衿并排走进，电梯门刚要闭上，顾无珩挤上来，背包不慎撞到沈雨筠半身。
“小心点！”沈雨筠下意识抱紧提包，却听身后的顾无珩道：“不好意思，赶时间。”
萧如晦跟着进来，空间里空气都变成了白开水般的沉默。
“你们也是面试的？”柳青辞率先打破僵局。
顾无珩点点头，嘴角却是微微扬起：“创业公司苦啊，这天哪，面试比写方案还累。”
沈雨筠没忍住，噗地一笑，慕子衿也偷瞄了眼众人。
柳青辞借势玩笑：“如果今天谁找到工作，记得带我们去庆祝。沈主播赞助蛋糕。”
沈雨筠秒答：“没问题。下次我再把蛋糕糊自己脸上，绝不连累你们。”
电梯“叮”一声，到达十六层。众人鱼贯而出，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拐角。然而，彼此之间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了奇妙的默契。
门外，阳光正明媚。柳青辞深呼吸一口气，快步走向**教室。衣角的奶油已经快干了，他没忍住，回身冲那几个身影挥了挥手，像是老朋友道别：“祝我们都好运。”
走廊里回荡着沈雨筠的笑声，和慕子衿浅浅的叮咛。
而角落里的顾无珩把手机收回口袋，对身边的萧如晦说：“有时候，城市比想象中友好点。”
萧如晦淡淡答：“也可能，只有今天。”
五条轨迹在墨城繁复的人流里初次交汇，像不同的船驶进同一条河流。生活的风已经起，谁也猜不到下一步会遇见什么澎湃。
柳青辞站在**间门外，手心还残留着蛋糕的甜腻。他忽然有些期待，这座城市，会不会真的属于像他们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