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薇薇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点希望的光芒。
她以为我心软了。
我笑了笑，对张武说：“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舌头割了，手筋脚筋也挑断，再找辆最破的板车，扔回她来的地方。”
白薇薇的希望，瞬间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发疯一样，眼球因为恐惧而凸出，几乎要裂开。
“对了，”我补充道，“记得告诉她家人，景安侯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这次是舌头，下次，就是全家的脑袋。”
张武躬身：“是，夫人。”
说完，他们拖着死狗一样的白薇薇，离开了正厅。
现在，这里只剩下我和陆昭云。
还有满地的狼藉，和一地的紫檀佛珠。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
李妈妈立刻端来一杯新沏的热茶。
茶是雨前龙井，我爹最喜欢，每年专供的贡品，我爹都会让人送两斤到侯府来。
陆昭云也喜欢。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没有喝。
“陆昭云。”
我叫他。
地上的男人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
“把地上的珠子，一颗一颗，都给我捡起来。”
他没动。
我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爹给你的，不止是这顶乌纱帽。你穿的官服，是江南织造局**的云锦。你住的这座侯府，房契地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每个月在外面喝花酒、养外室的银子，是我嫁妆铺子里出的红利。”
我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就连你现在，能跪在这里，对着我摇尾乞怜，也是因为我沈若，还愿意让你顶着‘景安侯’这个名号。”
“没有我沈家，没有我沈若，你陆昭云，******？”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纯粹的恐惧。
“捡。”
我吐出一个字。
他终于动了。
他爬着，像一条真正的狗，在冰冷的地面上，寻找那些散落的佛珠。
他的手指颤抖，好几次都抓不住那小小的珠子。
“阿若……若若……”
他一边捡，一边哭，声音嘶哑。
“是我鬼迷心窍……是白薇薇那个**勾引我……她说她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名分，我……我才动了心思……”
“她说，你嫁过来三年无所出，沈家肯定对你不满，我只要有了儿子，就能在沈家面前挺直腰板……”
“我都是为了我们啊，阿若……”
我冷笑一声。
“为了我们？所以就想把我正妻的位置，让给一个外室？”
“不！我没想过！我只是想……想吓唬吓唬你……”
他捡起最后一颗珠子，捧在手心，爬到我脚边，仰头看着我。
“阿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张悔不当初的脸，忽然觉得很无趣。
我让李妈妈取来一个锦囊。
我把那些沾了他眼泪和鼻涕的珠子，一颗一颗放进锦囊，然后系好，挂在腰间。
“从今天起，你就待在你的书房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府里的护卫，全部换成我沈家的人。”
“账房，即刻由李妈妈接管，彻查侯府这三年来所有的开支。”
我下达着一条条命令。
陆昭云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
李妈妈快步跟上，在我耳边低语：“夫人，王五那边，真的要把孩子卖掉吗？”
我脚步一顿。
“怎么，你心疼了？”
“奴婢不敢，”李妈妈赶紧说，“只是……那毕竟是侯爷的骨肉，万一……”
“骨肉？”
我冷笑。
“李妈妈，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回夫人，整整十五年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变成活死人的男人。
“派人去查查，那个白薇薇，是什么来头。还有那对龙凤胎，出生在何时何地，接生婆是谁。”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李妈妈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办。”
我走出正厅，外面的天，依旧晴朗。
但我知道，景安侯府的天，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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