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底在想什么？"
我把手轻轻从她的手腕里抽出来，放下杯子。
"忆忆，我现在只需要一个住的地方。其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相信我。"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一**坐回沙发里。
"行。你住多久都行。但是苏念，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过两天就去找陈泽宇那个**算账。"
"好。"我说，"两天之内给你解释。"
那天晚上我睡在江忆忆家的次卧。关了灯之后，手腕上的玉镯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绿光。
我躺着没动，一直到凌晨两点。
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陈泽宇公司最近三个月的动向。所有的，一个都不要漏。"
电话那头回答了两个字。
"是，小姐。"
第三天，我去了阳阳的***。
早上八点半，家长送孩子的高峰期。我站在铁栅栏围墙外面，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看见了阳阳。
他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蓝色小外套，背着新书包，被一个陌生的保姆牵着手走进教学楼。
他没有看到我。
我等家长们都**了，从正门走进去，找到了阳阳班上的王老师。
"王老师，我是陈沐阳的妈妈苏念。我想问一下，放学的时候我能来接他吗？"
王老师的表情变了。她推了推眼镜，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
"苏女士，这个。陈沐阳的家长***信息上周更新过了。上面现在的***是他的奶奶刘桂芳女士和一位徐梦女士。"
"您的名字已经被移除了。"
我听见自己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谁签字同意的？"
"是陈沐阳的父亲陈泽宇先生亲自来办的。他带了监护权证明。并且特别交代过。"王老师避开我的目光，"说如果您来，让我们不要让您带走孩子。"
我的手背在身后，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镯的边缘。
"他还说了什么？"
王老师犹豫了一下。
"他说您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怕您突然把孩子带走会影响孩子。"
情绪不太稳定。
这是他们给我的定性。
"好。我知道了。"
我转身走出了***的大门。门口的保安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盯着我走过去，像在监视一个随时可能做出不理智举动的人。
校门外的马路边停着几辆等接孩子的家用车。两个年轻妈妈站在车旁聊天，看见我从校门里走出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其中一个把声音压低了，但没压够。
"就是她吧？听说被陈家赶出来了。精神好像有点问题。"
另一个也瞄了我一眼。"怪可怜的。不过也是，一个全职**嘛，能有什么本事。"
我没有停步。拖着影子走出了那条马路。
走到路口的时候，我站住了。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小姐，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陈泽宇的公司三个月后有一场重要活动，目前在大量调动资金。需要我把详细内容发给您吗？
我回了一个字：发。
收起手机的时候，对面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了我的影子。一个拖着行李箱暂住朋友家的女人，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一件洗到起球的薄外套。
看起来确实像他们说的那样。一无所有，毫无还手之力。
我转身朝公交站台走去。
一周之后。
陈泽宇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张餐厅的照片，灯光温馨，桌上两份精致的法餐。对面坐着徐梦，侧脸柔和，正低头切着牛排。
配文写着：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了家的意义。
底下评论一片吹捧。他的同事，他的朋友，甚至有几个我认识的人。
我翻到其中一条评论。来自一个叫赵成的人。
赵成是陈泽宇生意场上认识的一个地产商。三个月前他和陈泽宇谈一笔合作，谈到一半卡壳了。
是我帮忙的。
赵成的妻子喜欢茶道，我从前学过几年。有一次陈泽宇带我去赵成家做客，我和赵**聊了半个下午。赵**非常喜欢我，事后在赵成面前说了好话。
那笔合作最终签下来了。
而赵成的评论写的是：泽宇有福气。听说这次跟和信地产的合作也是嫂子帮忙牵的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