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宇媳妇也很好，很能干。"
罗曼月低下头，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小声说："婶婶别这么说，晚晴姐才是最厉害的，她做直播一个人就能养活一家人。"
这话表面是夸我，实际是在告诉全桌人：周宇没有养家的能力，是我在养他。
果然，桌上安静了一瞬。
有人尴尬地夹菜，有人低头喝汤。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朝我说："晚晴，你那个直播到底能做多久？我听说网上卖东西的，火一阵就不行了。你也该考虑考虑稳定一点的工作。"
"妈说得对。"周宇接过话头，"曼月做的是实业，盖的是房子，那才是实打实的东西。"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妈，我那直播虽然看着不稳定，但至少这个月的房贷，是我交的。"
桌上又安静了。
周宇的筷子顿在半空中，脸色发青。
婆婆茶杯重重搁在桌面上，"砰"的一声脆响。
"晚晴，吃饭呢，说这些做什么。"
罗曼月适时地站起来给婆婆夹菜，柔声说："阿姨别生气，晚晴姐也是随口一说，她辛苦了。"
我咬着排骨骨头没说话。
上一世在这张桌子上，我直接掀了盘子走人。
这一世我不走。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把戏演完。
饭吃到一半，我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了玻璃门。
通话时间不到一分钟。
回来的时候，我的表情和走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周宇问了一句："谁打的？"
"快递。"
他没再追问。
罗曼月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喝汤。
散席之后，我帮着收拾碗筷。
婆婆拦住我，语气里没有一丝客气："不用你收拾，你手笨，上次把我那套骨瓷都磕了个缺口。"
罗曼月已经系上了围裙，笑吟吟地接过我手里的盘子："晚晴姐你歇着，我来就行。"
周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罗曼月的眼神，像在看一团柔软的棉花糖。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过了季的旧家具。
我走出周家大门，夜风迎面扑来。
方芷的车已经停在路口等我了。
"怎么样？又受气了？"她摇下车窗。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今天的排骨味道不错。"
方芷踩了一脚油门："苏晚晴，你再这样下去，我真要怀疑你被人换了芯子。"
罗曼月的事，我没打算急着处理。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我，她手里那个烂尾楼盘，还有两个月就会彻底爆雷。到时候不光是资金链断裂的问题，还有一大批交了定金的业主会集体上门闹事。
我只需要等。
但在等的过程中，周宇没闲着。
抵押款到手后的第二周，我正在公司筹备一场新品首发直播。
这款产品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跟厂家反复打磨的联名护肤套盒，从包装设计到成分配比，每一个细节都是我亲自盯的。
首发当天，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十五万，三千套库存在四十分钟内全部售罄。
**的消息刷成了一片，全是问什么时候补货的。
这是我今年最成功的一场带货。
但到了晚上，周宇在朋友圈转发了一条商业资讯号的推送，标题是"本地新锐品牌联名爆款背后的故事"。
文章里详细介绍了这款护肤套盒的诞生过程，从创意到落地，从选品到推广。
整篇文章里，我的名字出现了零次。
取而代之的是罗曼月。
文章里写着，"青年企业家罗曼月凭借敏锐的市场嗅觉，在护肤品赛道精准卡位，首日销售额突破两百万"。
配图是罗曼月站在一面写满品牌名称的**板前，笑容大方得体。
我的直播间截图也被用了，但水印被裁掉了，logo被模糊处理过。
方芷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炸了。
她截了图发给我，连着发了十二条语音，每条都在骂人。
"这不是你的套盒吗？你亲手选的品，你通宵改的方案，凭什么变成她的了？"
"我去查了，这篇文章的发布账号是罗曼月公司旗下的营销号，也就是说，是她自己发的。"
"苏晚晴你倒是说句话，你到底打不打算管这事？"
我放下手机，站在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