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送佳佳，我就去业主群里说！说你这个人多么小肚鸡肠，多么阴险恶毒！我看你以后怎么在这个小区里做人！”
她身边的佳佳，也学着****样子，冲我喊：
“坏阿姨！我妈说你就是个扫把星！克自己的孩子！”
童言无忌。
不，这不是童言无忌。
这是成年人灌输的最恶毒的诅咒。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乐乐还在房间里睡觉，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承受这样的污蔑。
我猛地推开门，力气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周莉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周莉，”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可能被我的气势吓到了，一时语塞。
佳佳却躲在她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冲我吐了吐舌头：
“扫把星！扫把星！你儿子就是被你克的！”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是我打的。
是周莉。
她一巴掌扇在佳佳的脸上，又急又重。
佳佳被打懵了，愣了两秒，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周莉抱着嚎啕大哭的女儿，眼睛却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毒刀。
她没有骂我，也没有再放狠话。
她只是抱着佳佳，用一种极其委屈、极其悲愤的腔调，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哭喊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公不在家，我一个人拉扯孩子，还要受这种邻居的气！”
“我们佳佳做错了什么啊！不就是坐了一年你的顺风车吗？现在说不让坐就不让坐了，还要这么羞辱我们孤儿寡母！”
“你苏晴有老公疼，有车开，你了不起！你看不起我们，你直说啊！你用得着这么欺负人吗！”
她的哭声在楼道里回荡，充满了戏剧性的悲怆。
很快，对面的门开了一条缝。
楼下的住户也探出头来。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几个赶着上班的邻居走了出来，看到这场景，都愣住了。
周莉的表演更卖力了。
她一边哭，一边给佳佳擦眼泪，一边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
“佳佳不哭，是妈妈没用，妈妈没本事买车，才让你受这种委（屈）。我们不求她了，妈妈自己带你去上学，我们走路去！”
她成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不解，有探究，但更多的是责备。
仿佛我，苏晴，就是一个仗势欺人、冷血无情的恶霸。
周莉抱着还在抽噎的佳佳，从我身边走过，走进电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有了愤怒，只有得意和挑衅。
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这次，是王老师打来的电话。
“乐乐妈妈，你好。”王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是这样的，刚才佳佳妈妈给我打电话了，哭得很伤心。说你……因为一点小误会，就不让佳佳坐你的车了。”
我静静地听着。
“乐乐妈妈，我知道你平时是个热心肠的人。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点小摩擦很正常。周莉她一个女人家带孩子也不容易，你看，是不是……”
“王老师，”我打断她，“周莉是怎么跟你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她说……她说你嫌弃她们家没车，觉得她们占了你便宜，所以故意找茬，把佳佳一个人扔在学校门口。”
“她还说，她今天早上带孩子去给你道歉，你非但不接受，还……还骂哭了佳佳。”
我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
“王老师，如果我说，她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信吗？”
04
电话那头，王老师沉默了。
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分量。
我知道她是个好老师，负责任，也有同情心。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更容易被周莉那种精心编织的“弱者”叙事所打动。
我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判断里。
信，还是不信？
这是一个选择。
“王老师，”我没有逼迫她，声音依旧平静，
“我理解你的为难。你每天要面对几十个孩子和他们背后的家庭，不可能去深入了解每一件邻里**。你只需要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