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天天来超市帮忙理货，还把自己十年攒的八万块存进了店里的账上。
可催收堵上门那天，她当着半条街的人变了脸："你个败家娘们！瞒着全家借了一千万去赌！还敢装无辜？"
老公更是直接甩了我一巴掌，逼我把超市抵押了还债。
我又委屈又愤怒，坚持说自己连那张借条见都没见过，不可能按过手印。
可催收把借条原件拍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整个人傻了。
那枚红手印，确实是我的指纹。
被全家人骂完之后，娘家也不让我进门，说嫁出去的女儿别回来丢人。
全镇人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是赌鬼婆娘，超市开不了几天了。供货商断了货，老顾客绕着走。
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我都没想明白。
明明我连那张借条摸都没摸过，上面怎么会有我清晰的指纹？
直到那天晚上，我拆开了收银台上那只招财猫。
里面缝着一支录音笔。录音笔里存着的内容，让我后背发凉。
原来从头到尾，这一千万的债，都是一个局。
事情要从五天前那个早上说起。
那天刚过七点，我把晴天超市的卷帘门拉起来，正弯腰摆门口的促销筐。
六个穿黑皮衣的男人从一辆面包车里下来，排成一排，堵在了超市门口。
为首那个光头，肚子圆得像揣了个西瓜，手里啪啪甩着一沓纸。
"谁是林晚晴？"
我直起腰，手里还攥着两袋洗衣液。
"我是。"
光头一步跨过来，把那沓纸摔在我刚摆好的促销筐上。
"林晚晴，你欠鸿运借贷公司一千万本金加利息，逾期半年，今天是最后期限。要么还钱，要么拿东西抵。"
我盯着那沓纸，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万？我什么时候借过一千万？"
光头冷笑一声，翻开最上面那张纸，指着底部的红手印："看清楚了，你自己按的手印。林晚晴，***号码，地址，全对得上。你要不认账，我们可以报警处理。"
我扔下洗衣液，抓起那张纸。
****，借款人林晚晴，金额一千万整，借款日期是去年九月十二号。
底下按着一枚鲜红的手印。
我脑子里嗡嗡响。
去年九月十二号我在干什么？我在超市盘货。中秋节备货，我连着三天没出过这个店。
"这不是我借的钱。我没有签过这个东西。"
我把纸往光头身上推，"你们找错人了。"
光头没接，反而往前逼了一步："林晚晴，借条上的指纹已经送去做过比对了，百分之百是你本人。你要硬说不是你的，那咱法庭上见。不过我提醒你，一千万加违约金，到时候你这个小超市卖了都不够赔。"
围观的人已经从街两头凑过来了。
斜对面卖水果的王芳探着脖子看热闹，嘴里嗑着瓜子。隔壁五金店的刘老板站在门口抱着胳膊。
我拿着那张借条，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荒唐。
一千万。我一个开超市的，去哪里借一千万？又凭什么能借到一千万？
这时候一辆电动三轮车歪歪扭扭停在路边。
我婆婆冯翠花从车上跳下来，围裙都没解，冲到超市门口，先看了一眼那几个黑衣人，然后一把揪住了我的胳膊。
"林晚晴！你还有脸站在这儿！"
她嗓门极大，半条街都听得见。
"一千万！你背着全家人借了一千万去赌！你对得起谁！对得起国强吗！对得起这个家吗！"
我愣住了。
"妈，我没有借过钱。这个借条不是我签的。"
冯翠花往地上啐了一口："放你的屁！人家催收都找上门了，你还装！你是不是觉得有这个超市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超市是我们周家的钱盖起来的！你要是不还钱，就把它抵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王芳的瓜子嗑得更快了，眼珠子在我和冯翠花之间转来转去。
一辆黑色摩托车从街尾轰过来，刹在超市门口。
周国强从车上下来，满脸通红，显然是一路飙过来的。
他先看了一眼那几个催收的人，又看了看满地被挤散的促销品，最后把目光定在我脸上。
"林晚晴，到底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冯翠花抢先了。
"你问她！你问她借了一千万干什么！问她是不是背着你偷偷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