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提款机，我主动帮老公把钱都败光了

他面试那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腼腆地低着头，说自己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什么苦都能吃。
就是那副干干净净的模样，让她动了心。
可现在，六年前的手术同意书上，他的名字压着另一个女人最惨烈的青春。
那根红绳，哪是什么求来的平安符，分明是对那个没能留住的孩子的亏欠。
而这个叫"小鱼儿"的女人，怕是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他的心。
宋知意睁着眼熬到天亮，窗帘缝里的光刚爬**沿，才发现身边的位置早凉透了。
茶几上压着张纸条：去医院陪我妈做检查，晚上回。
婆婆上个月刚体检完，各项指标全部正常，这会儿又要去医院？
宋知意点开手机里的实时位置共享，那个小圆点不在任何一家医院，正停在城南一个她没去过的小区门口。
答案再清楚不过。
他哪是去医院，分明是去找那个"小鱼儿"了。
她又一次被当傻子耍。
恍惚想起相亲时，介绍人拍着**说："这小伙子踏实，在农村长大的孩子，知道感恩，不会亏待你。"
她信了。
第一次约会，陈默在商场门口等了她两个小时，手里攥着一束不知道从哪儿摘的野花，笑得局促又认真：
"我没什么钱，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这句话她记了三年，逢人就讲。
现在想来，那束野花大概是路边顺手*的，和他嘴里的承诺一样，不花一分钱。
结婚纪念日这天，她没等来一束花，没等来一句话，一个人在一百四十平的大平层里，从天亮坐到天黑。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陈默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婆婆和一个陌生女人。
没等宋知意开口，婆婆先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知意啊，妈对不起你，妈得了大病了。"
婆婆把一沓检查报告拍在桌上，纸页哗哗抖着，上面赫然印着"肝脏占位性病变"几个字。
陈默红着眼圈跪了下来："老婆，求你了，我妈这个病只有省城的大医院能治，至少要准备八十万。"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咚咚作响。
"我们家掏空了也凑不出这么多，你嫁过来的时候**给的陪嫁我一分没动过，可那也不够。"
"只有卖房子。"
"求你了，知意，那是我妈。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婆婆靠在沙发上直喘气，脸色蜡黄，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化了什么妆。
旁边那个陌生女人递了杯水过去，动作轻柔，娴熟得像在自己家。
宋知意看了那女人一眼，二十出头，长发披肩，穿着件素净的棉麻裙子，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很乖的样子。
"这是我表妹，周鱼。"陈默抹了把眼泪，"她在省城读护理，这几天帮忙跑医院。"
周鱼。小鱼儿。
宋知意的指甲又掐进了掌心。
"表嫂好。"周鱼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声音又轻又软。
那一下，宋知意看清了她脖子上系着的红绳，和陈默钱包里那根，是同一种编法。
婆婆又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宋知意的手："知意啊，妈这辈子没求过谁，就求你这一次。你要是不救妈，妈就死在你面前。"
陈默的大哥打来视频电话，屏幕那头，公公坐在轮椅上，佝偻着背，一句话没说完就咳得喘不上气。
大嫂在旁边抹眼泪："知意，爸的身体你也看到了，要是妈再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小叔子也发来语音："二嫂，我们全家给你磕头了。"
一家人的眼泪和跪地的膝盖，把她围在中间，堵得她喘不过气。
宋知意看着桌上那沓报告，伸手翻了翻。
肝脏占位，建议进一步检查。
不是确诊，只是建议进一步检查。
"这还没确诊，怎么就说要八十万？"
"你懂什么！"陈默猛地抬起头，"大夫说了，十有八九是恶性的，越早治越好。再拖下去就是等死！"
"我打电话问了省城的专家号，光手术费就四五十万，加上后续的药和化疗，八十万打底。"
婆婆又开始干呕，趴在沙发扶手上，身子抖得厉害。
周鱼赶紧蹲下去给她顺背，一边顺一边偷偷看了宋知意一眼，目光里的内容一闪而过。
"表嫂，阿姨真的很不舒服，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