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助理。
陈野把我挡在身后，整个人绷紧了。
“你们是谁？出去。”
王磊看都没看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顾总说了，签了这份自愿放弃财产协议，这地下室的租金他替你们交一年。”
他弹了弹袖口。
“否则今晚就让你们滚到大街上睡。”
陈野一把将文件拍回去。
“滚。”
王磊身后的两个保镖往前逼了一步。
陈野没退。
他比那两个保镖矮半个头，但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保镖伸手推他的肩膀，他纹丝不动。
第二下推搡用了力，陈野的脚往后滑了半步，但他咬着牙，死死挡在我前面。
我站起来，从桌上拿起切菜的刀。
“咔。”
刀砍进门框里，入木三分。
王磊后退了一步。
“秦舒，你疯了？”
我把刀从门框里***，在手里转了一下。
“回去告诉顾泽，他那点三瓜两枣，我看不上。”
王磊稳了稳神，冷笑一声。
“看不上？就凭你？一个**犯配一个臭送外卖的，两个底层垃圾绝配。”
“顾总让我转告你，这片棚户区下个月就要拆迁了，开发商是顾氏集团。”
“到时候你们连睡大街的资格都没有。”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拍在桌上。
这片棚户区的地契复印件。
产权人：秦氏。
王磊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掏出手**了个电话。
两分钟后，物业经理气喘吁吁跑下来。
“王总，您找我？”
王磊指了指桌上的地契复印件。
物业经理看了一眼，二话没说，伸手把那张纸撕成两半。
“假的。这片地早就过户给顾氏了。”
他转向陈野。
“陈野是吧？你的租约到期了，半小时内搬走，否则我叫人来清场。”
陈野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按住他的手。
他回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不甘。
我对他摇了摇头。
然后我伸手到脖子后面，解开了那根黑绳。
一个黄铜吊坠落在我掌心里。
顾泽嘲笑过无数次的东西。“垃圾地摊货丢人现眼”。
王磊果然笑了。
“就这破玩意？连公厕的门都打不开吧？”
我没理他。
把钥匙放在桌上。
“收拾东西，陈野，我们不住这狗窝了。”
陈野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看我，没问任何问题。
他把墙角的旧背包拎起来，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去。
三十秒，收拾完了。
我拉着他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走到外面的马路上。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打过的号码。
“老赵，派车来接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压抑着激动的声音。
“大小姐！您终于......好，马上到！”
“另外，”我看了一眼手里的黄铜钥匙，“东区那套老洋房的门锁该换了。”
“是！”
我挂了电话。
陈野站在我旁边，背着他那个旧背包，安安静静的。
“秦姐，老洋房是什么？”
“你的新家。”
他张了张嘴，没再问。
手机又响了。
老赵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发抖。
“大小姐，车五分钟到。还有一件事，当年那份行车记录仪的U盘，密码破解进度到99%了，最迟明天就能出结果。”
我握紧了手机。
三年。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半岛酒店顶层，水晶灯亮得刺眼，交响乐队正在演奏婚礼进行曲。
我坐在酒店对面的黑色劳斯莱斯里，看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
顾泽穿着定制西装，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全场名流的祝贺。
林茶茶挽着他的胳膊，时不时捂着嘴干呕两下，做出一副孕吐的样子。
旁边的贵妇们纷纷围上来嘘寒问暖。
“茶茶怀孕了？恭喜恭喜！”
“顾总真是好福气，事业爱情双丰收。”
林茶茶靠在顾泽怀里，声音娇弱。
“泽哥，我今天状态不太好，但我想坚持到最后......”
顾泽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乖，累了就说。”
我关掉画面。
老赵坐在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