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隔壁大爷家电坏了，三次都是我免费上门修。
换灯泡、修空调、装热水器，一分钱没收。
结果他还嫌我手脚慢，当着一院子人的面骂我：
“年轻人就是不勤快，磨磨蹭蹭半天修不好，白让我等！”
我笑了笑，没吭声，转身回家。
第二天一早，他家水管爆了，水哗哗地往外冒，顺着楼道往下流。
他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我：“小伙子！快来帮忙！我家淹了！”
我戴上耳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水管爆，根本不是意外。
更没想到的是，楼下被泡的那户人家，来头大得让他当场腿软跪下求饶……
01
隔壁的刘大爷，是我搬来后认识的第一个邻居。
他六十多岁，精神头很足，嗓门尤其大。
我叫周航，是个自由职业的家电维修师。
第一次交集，是他家的灯泡坏了。
他在楼道里唉声叹气，我正好出门。
“小周，帮大爷个忙？”
我笑着点头，三分钟换好，没收钱。
第二次，他家空调不制冷了。
夏天最热的时候，他光着膀子在门口扇扇子。
“小周啊，我这老骨头要热出毛病了。”
我花了一个下午，清洗、加氟，满头大汗。
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谢了啊。”
钱，还是没提。
第三次，热水器。
这是个大工程，又是拆又是装。
我忙到晚上九点，连晚饭都没吃。
刘大爷和他老伴全程在旁边看着，指指点点。
“这管子要接牢啊。”
“你这钻头声音太响了，吵到邻居了。”
我弄完，浑身是灰，摆摆手说不用钱，邻里之间。
刘大爷“嗯”了一声，转身就回屋看电视去了。
人心是换不来人心的。
我懂这个道理，但总觉得一个院里住着，没必要那么计较。
直到昨天。
我帮他修好了热水器，他却当着一院子纳凉的邻居，开始数落我。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勤快。”
他声音洪亮，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磨磨蹭蹭的，一个破玩意儿修了半天，白让我等！”
他唾沫横飞，仿佛我不是免费帮忙，而是欠了他钱的工人。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看热闹，有事不关己。
我脸上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窘的。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笑了笑。
没吭声。
转身回家。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免费的怎么了？免费的就不能快点？”
“耽误我看新闻联播，这损失谁赔？”
我脱下满是油污的手套，扔进垃圾桶。
心里的某个东西，也跟着一起扔了进去。
我打开工具箱，拿出一把小巧的，带着特殊刻度的扳手。
这是我吃饭的家伙，能拧最精密的螺丝，也能松动最不起眼的阀门。
刘大爷家总水管的那个接口，我知道它。
装热水器的时候，我特意看过。
老旧，脆弱，藏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盖板后面。
只需要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松动，再经过一晚上的水压冲击。
结果会很壮观。
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鬼哭狼嚎吵醒。
是刘大爷。
“淹了！淹了！快来人啊！”
我拉开窗帘，阳光正好。
楼道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各种混乱的脚步声。
我慢悠悠地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香味在房间里弥漫。
然后，我戴上新买的降噪耳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咚咚咚！”
我的门被擂得山响。
“小周！周航！你个小***！快开门！”
“快来帮忙！我家淹了！”
我靠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窗外。
树上的鸟儿在叫。
天气真好。
可刘大爷万万没想到，这次水管爆，根本不是意外。
他更想不到的是，我家和他家，水路是独立的。
而他家下面，那户被泡得最惨的人家……
那户人家，我查过。
来头大得，能让他当场腿软跪下求饶。
我的手机响了。
是物业经理老王的电话。
我摘下耳机，接通。
“小周，你在家吗？402 刘大爷家水管爆了，整个楼道都淹了，你快出来看看！”
我用一种刚睡醒的、带着点茫然的语气说：
“啊？怎么回事？我马上出来！”
我挂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