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报告告诉我，他不是我的孩子。
我不能恨他。
但我必须弄清楚，真正属于我的那个孩子去了哪里。
我蹲下身，看着星辰。
“检查完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星辰摇头，小声说：
“没有。”
苏晚立刻扑过来抱住他。
“星辰，吓死妈妈了。”
星辰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顾砚看着这一幕，眉眼缓了些。
前世我就是在这时候输了。
我站在旁边，像多余的人。
他们一家三口重逢，而我负责成全，负责体面，负责忍。
这一世，我把鉴定申请单递给顾砚。
“签字。”
顾砚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黑沉。
“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
“对。”
“林知意。”
他压着怒意。
“你别后悔。”
我笑着接话：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以前太给你们脸。”
顾砚盯了我几秒，拿笔签下名字。
苏晚在旁边死死咬着唇。
我看见她怕了。
那一刻，我确定了一件事。
星辰的身世有问题。
不只是和我无关这么简单。
当天晚上，顾家闹翻了。
婆婆把客厅砸得乱七八糟。
我一进门，水杯就砸在我脚边。
碎片溅开，划破了我的小腿。
血珠冒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没躲，也没喊疼。
婆婆指着我骂：
“林知意，你是要把顾家闹成笑话才甘心吗？”
我抬头。
“顾家是不是笑话，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你们做过什么。”
婆婆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她又端起长辈架子。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星辰就是阿砚的孩子，这是顾家上下都认的事。”
我走到沙发坐下。
“那您急什么？”
婆婆噎住。
顾砚站在二楼楼梯口。
苏晚披着他的外套，脸色苍白地靠在栏杆边。
又是这副模样。
上一世，她这样站在那里，看着婆婆逼我把主卧让给她。
她说：
“知意姐，我住哪里都可以的。”
然后顾砚说：
“她身体不好，你不要计较。”
后来，她住进主卧隔壁。
再后来，她的衣服进了我的衣帽间，她的药放进了我的床头柜，她的照片摆进了顾砚书房。
我退了一步又一步。
退到最后，连我养大的孩子都被她牵走。
这一世，我不退。
我抬头看向苏晚。
“苏小姐，今晚你住哪儿？”
苏晚一怔。
婆婆立刻说：
“当然住家里，她刚回国，带着孩子不方便。”
“行。”
我点点头。
“客房在一楼，保姆旁边那间空着。”
苏晚脸色瞬间变了。
婆婆怒道：
“你让她住佣人房？”
我纠正：
“是客房。”
“顾家这么大，怎么就安排那间？”
“因为二楼是我的地方。”
我看向顾砚。
“顾砚，你要是不满意，可以陪她一起住一楼。”
顾砚眼神冷得吓人。
“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笑了一声。
“对。”
“十年没吃的清醒药，今天一次吃够了。”
苏晚低头，眼泪又掉了。
“知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带星辰走就是了。”
她说着要下楼。
顾砚一把拉住她。
“你不用走。”
婆婆也立刻护着她。
“该走的是她！林知意，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苏晚就能住进顾家。”
我慢慢看向婆婆。
“您当然还得活着。”
“您不活着，我怎么问清楚十年前产房里的事？”
婆婆的脸骤然变白。
顾砚皱眉。
“什么产房？”
我没有回答。
我看着婆婆，轻声说：
“妈，您猜，我今天去了医院之后，还查了什么？”
婆婆嘴唇动了动。
“你少胡说八道。”
我拿出一张打印记录。
“十年前，我生产当天的值班表，被人改过。”
“原本负责我的助产护士叫陈芳，后来记录里变成了王美玲。”
“可王美玲那天休假，有出城**票为证。”
“死亡证明上签字的人，是您娘家表弟，周建明。”
婆婆猛地扶住沙发背。
苏晚也抬起了头。
她看我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慌。
顾砚走下楼，拿过那张纸。
“林知意，你从哪里弄来的？”
“花钱。”
我站起身。
“以前我把钱花在顾家人身上，现在我发现，花在查你们身上更值。”
顾砚脸色一沉。
“你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