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明凯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他背后的王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周明凯是他的棋子，我把棋子扔了，他肯定要亲自下场。”
徐然恍然大悟。
“您是想……连他背后的王总一起？”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傲慢而又带着兴师问罪意味的声音。
“是秦舒，秦董事长吗？”
“我是。”
“我是王坤。”他自报家门，“周明凯是我的人，你今天做得有点过分了吧？”
我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王总，他是你的人，但这是我的公司。”
我的声音很平静。
王坤在那头冷哼一声。
“秦董，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但别太气盛。明凯是为了公司好，你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处理功臣，会让大家寒心的。听我一句劝，明天让他官复原职，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的语气，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施舍。
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轻轻翻动着。
“王总，你知道他为什么被拦在门外吗？”
“不就是因为他开除了你那个叫秦舒的亲戚吗？小姑娘家家的，护短我理解，但做生意不能这么意气用事。”
他显然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出“董事长为亲戚出头”的戏码。
我停下翻文件的手。
“他被拦在门外，不是因为他开除了谁。”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而是因为，我的公司，不收垃圾。”
电话那头，王坤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秦舒！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会他的咆哮，对着旁边的徐然吩咐道。
“徐然，把那份关于周明凯的尽职调查报告的第十七页，用邮件，发给王总。”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03
徐然的动作很快。
不到一分钟，邮件就发送成功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秦董，第十七页上到底是什么？”
尽职调查报告很厚，足足上百页。
是我在决定聘用周明凯之前，委托第三方机构做的。
里面详细记录了他过去所有的工作履历和项目经历。
我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轻轻晃了晃。
“没什么。”
我淡淡地说。
“就是他上家公司的真实离职原因。”
周明凯的简历光鲜亮丽，写着他是因为寻求更好的发展空间，才从上家公司主动离职。
王坤也是这么跟我吹嘘的。
但第十七页，****，写得清清楚楚。
调查核实：周明凯因泄露公司核心商业机密，并与供应商存在不正当资金往来，被上家公司董事会决议开除，并签署了附带高额赔偿的保密协议。
这才是他真正的离职原因。
一个有严重职业污点，几乎被行业半**的人。
王坤把他包装成一个明星职业经理人，塞进我的公司，安的是什么心，不言而喻。
徐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他竟然有这种黑历史？那王坤还敢把他推荐过来，这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他就是把我们当傻子。”我看着窗外，“或者说，是把我当傻子。他以为我年轻，好糊弄。”
徐然有些担忧。
“那现在把这个发给他，不是等于直接撕破脸了？”
“对。”
我就是要撕破脸。
跟这种人，没什么脸皮可留。
我的手机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后，它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还是王坤。
我没接。
他就一遍又一遍地打，固执得像头牛。
我任由手机在桌上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直到它自己停下。
没过几秒，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来自王坤。
短信的内容很长，语气和之前判若两人，充满了惊慌和一种试图挽回的姿态。
秦董，误会，都是误会！明凯的事情我确实不知情，我也是被他骗了！这个年轻人，太不老实了！你处理得对，处理得好！我们公司绝对不能留这种害群之马！你看，我们找个时间，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把这个误会解开，怎么样？
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情？
骗鬼呢。
如果他真的不知情，在收到邮件的那一刻，就该立刻和周明凯划清界限，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