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注意，哪次注意了？"
她把苹果咬得嘎嘣响。
"哥，你管管你老婆。"
***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苏晚，我就说一次。这段时间小蔓备考，家里的事你就多担着，行不行？你一个全职**，又没有工作，做点家务怎么了？"
"我刚做完手术。"
我说出了这句话。很平静。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心疼。是烦躁。
"手术都**天了，你到底要拿这个说多久？又不是什么大手术。你看人家隔壁张婶，阑尾炎切了第二天就出院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话说到这，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力道不轻。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门框上。后背磕在木头棱上，伤口的位置被牵扯了一下，痛感从腹部蹿上来。
他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不在乎。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去把小蔓房间收拾一下，她今天心情不好。"
我站直了。
看了一眼客厅的绿萝盆栽。小红灯亮着，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录着呢。
我说了声好，转身去了陈小蔓的房间。
她的桌上摊满了书，地上有零食碎屑和用过的纸巾。垃圾桶满了没人倒。
我弯腰收拾的时候，伤口又渗了。
T恤底下那层纱布又潮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何敏的消息："苏晚，你到底什么情况？刚做完手术你老公不管你？"
我打字："我没事，恢复得挺好。过几天出来聊。"
发完，删掉。
然后继续收拾那满地的垃圾。
第六天早上，伤口终于撑不住了。
换药的时候我看到纱布底下的皮肤已经红肿了一圈，中间渗出来的不是血，是淡**的液体。
我摸了一下边缘，烫手。
感染了。
上一世我到这个阶段已经开始发烧了。这一世我每天按时吃头孢，所以炎症压住了一半。但体温还是在往上走。
我量了一下。三十七度六。
低烧。
我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陈小蔓坐在客厅刷题，抬头看了我一眼。
"嫂子，今天中午我同学要来家里吃饭，你做六个菜吧。"
六个菜。
上一世没有这件事。这是新增的。
"你同学？"
"对啊，我大学室友，也在准备考公，我们约了今天一起做真题。你做好一点，别丢人。"
我想了想。
"行。"
中午我做了六个菜。
可乐鸡翅、糖醋里脊、清炒时蔬、蒜蓉虾、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
伤口在做第三道菜的时候开始跳痛，到第五道菜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客厅传来陈小蔓和她同学王月的说笑声。
菜端上桌的时候，王月看了我一眼。
"小蔓，这是你嫂子做的？手艺真好。"
陈小蔓笑了一下。
"还行吧，我教了她好几次她才学会的。这个糖醋里脊的配方是我在网上找的，教了她三遍她才记住火候。"
我端着最后一盘菜站在桌边，手指捏着盘子的边缘。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做饭。
我的厨艺是我妈教的。糖醋里脊的方子是我妈二十年前手抄在本子上给我的，我做了十几年了。
王月看着我，笑着说："阿姨太辛苦了，谢谢阿姨。"
陈小蔓比我小四岁。她同学管我叫阿姨。
"不客气。"
我收回手，准备回厨房。
"嫂子，我们吃完了你再来收桌子。"
陈小蔓招呼我像招呼服务员一样。
"好。"
我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听到王月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你嫂子脸色好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小蔓的声音没压低。
"没事，她就是不爱运动，体质差。你别管她。"
我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们。
手撑着灶台的边缘。
上一世这个同学来吃饭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但功劳被偷这件事，发生了无数次。
我做的饭，陈小蔓说是她教的。
我打扫的屋子，婆婆来了说是小蔓爱干净带的好头。
我买的水果零食，***以为全是他妹妹买的。
这一世全都录着。
手机就在灶台上，录音从早上十点开着，到现在一个字没断。
下午四点，王月走了。
走之前她在门口多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然后对陈小蔓笑了笑，说下次再约。
我收了桌子洗了碗。弯腰洗最后一个锅的时候，一阵热意从腹部窜上来。
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