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小姑子考公面试的前一天，他们单位的所有领导都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那个平时在外面装得温文尔雅的模范哥哥，正指着刚做完手术的妻子破口大骂，甚至动手扇耳光。
没人想到，这段视频会让这家人彻底沦为全城的笑柄。
而半个月前，那个被扇倒在地的女人，正捂着渗血的伤口，被小姑子逼着去厨房做四菜一汤。
重活一世，我摸着隐隐作痛的刀口，看着这群吸血鬼，按下了摄像头的录制键。
……
小姑子要求我术后第三天下厨，每道菜都要做到她满意。
红烧排骨不能太咸、清蒸鲈鱼必须去腥、凉拌黄瓜只准拍不准切、蛋花汤里不许放葱。
但凡有一道不合口味，她就把碗往桌上一摔，骂我故意糊弄她。
我捂着还在渗血的刀口求丈夫帮忙，他头都不抬，说我矫情，说刀口又死不了人。
我忍到伤口感染高烧不退，被他扇了三个耳光踹倒在地。最后净身出户，一个人死在出租屋里，七天后房东闻到味道才报了警。
再睁眼，我回到了术后第三天的下午。
小姑子站在卧室门口，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嫂子，我明天模考，压力特别大，今晚你做四菜一汤行吧？红烧排骨必须有。"
丈夫***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不回。
"你就帮小蔓做了呗，手术又不是不能动，躺着也是躺着。"
这一回，我不忍了。
我没有拒绝。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路过客厅时，顺手把茶几上那盆绿萝往左移了三公分。
摄像头的镜头角度，刚好覆盖整个客厅和厨房入口。
他们要我当术后免费保姆？
那我就当。一天不落，一帧不漏。
厨房里的菜刀很沉。
我单手举着，另一只手按着肚子右侧。纱布底下的伤口在跳，一抽一抽的，跟着心跳。
排骨在砧板上，我切第一刀的时候，后背的冷汗就下来了。
刀口那个位置不能用力。医生说的。术后一周内不能提重物，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弯腰超过三十度。
我现在弯着腰，举着菜刀，切排骨。
"嫂子，排骨记得焯水去血沫，上次你没焯干净，我吃着有腥味。"
陈小蔓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本行测真题，眼睛盯着我。
"知道了。"
"还有鲈鱼，别用酱油，太咸。用蒸鱼豉油，冰箱第二层。"
"好。"
"黄瓜你上次切太厚，这次用刀背拍，拍碎那种。"
"行。"
我把排骨放进锅里焯水。弯腰的瞬间，伤口像被人拿**了一下，我手撑住灶台，指关节发白。
陈小蔓看都没看。
"嫂子你动作快点，我九点要做套卷子。"
锅里的水咕嘟冒泡，血沫翻上来。
我站在灶台前，想起上一世这个晚上。
上一世，我做完这顿饭，陈小蔓嫌排骨太甜。***嫌蛋汤太淡。婆婆第二天赶来，指着我的鼻子说连饭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然后是没有尽头的做饭、洗碗、拖地、伺候。
直到伤口感染。直到高烧四十度。直到被打。
这一世不会了。
我把排骨捞出来，换了锅炒糖色。腹部的纱布底下有东西往外渗，黏黏的，温热。
不急。
手机放在灶台边，屏幕亮着。录音开着。
客厅那个摄像头收不到厨房的声音，所以我开了手机备份。
四十分钟后，四菜一汤端上桌。
我的T恤后背湿透了。腹部那块纱布的颜色，我没有去看。
陈小蔓坐下，筷子夹了块排骨，嚼了两下。
"今天还行。比上次好一点。"
这是她给过我做的饭最高的评价。
***埋头扒饭，吃得很快。
"嫂子你不吃？"陈小蔓嘴里**肉。
"不饿。"
我站在桌边，扶着椅背。坐下这个动作会拉扯伤口，我不想在他们面前露出疼的表情。
"不吃拉倒。"***没抬头。"吃完把厨房收了。"
我说好。
回到卧室关上门，我掀开衣服。
纱布完全红透了。
我拿出提前备好的碘伏和无菌纱布，自己换了药。手指碰到伤口边缘时，那一圈皮肤已经微微发热。
可能要感染。
我从床头柜里摸出头孢。出院那天我多要了一盒，护士问为什么，我说家里没有备用药。
手机震了一下。
何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