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敲门框："小刘，心内科有个病人的检查单需要赵主任签字会诊，他不在我放桌上行吗？"
小刘抬头看了她一眼："放吧，他出去开会了，得到下班才回来。"
苏晚走进去，把文件放在办公桌右侧。
放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桌面。
赵主任的桌上有一个打开的文件夹，夹子边缘露出几张银行回执单的一角。她没有去碰，但最上面那张回执单上的收款人姓名，她看得一清二楚。
赵洪波。收款金额，五万元整。转账人，林宇。
转账日期，就在上周。
十五万封口费还不够，林宇又加了钱。
苏晚收回目光，冲小刘笑了一下："谢了，那我先走了。"
她走出妇产科的时候，在走廊拐角碰到了赵主任。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秒。
赵主任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那种苏晚现在看来像面具一样的和善笑容。他开口了："苏晚啊，术后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挺好的。"苏晚说，"赵主任关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赵主任点着头，侧身让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找我。"
"一定。"
苏晚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出十几步后才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
身后赵主任的皮鞋声急促地往办公室方向去了，节奏比平常快很多。
他在赶回去检查桌面。
苏晚抿住嘴角，继续往心内科走。
回到护士站，周敏正跟一个实习生交代换药的注意事项，看到苏晚回来，比了个"等一下"的手势。
等实习生走了，周敏拉着苏晚到角落里："我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碰到妇产科的小王，她跟我说了个事。"
"什么事？"
"她说最近有个孕妇老来产检，排的是赵主任的号，但每次都不走正常挂号流程，直接从后门进诊室。"周敏压着声音，"关键是，那个孕妇每次来，赵主任都亲自接待，毕恭毕敬的，你知道赵主任什么脾气，平时对谁这么上心过？"
苏晚看着她，没说话。
"小王说那个孕妇长得挺漂亮的，二十五六岁，穿得挺贵，每次来都有人开车接送。"周敏想了想，"你说这是不是赵主任的什么亲戚？"
"可能吧。"苏晚说。
她知道那个孕妇是谁。
方瑶。二十六岁，怀孕六个月，住在城东。
她的丈夫的女人。肚子里揣着她丈夫的孩子。而她的**，已经被这两个人联手骗走了。
苏晚回到护士站坐下，面前是一摞等待整理的病历。她一页一页地翻着，动作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下班后，苏晚没有直接回家。
她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坐了一会儿，等到天色暗下来，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只存了一个"陈"字的号码。
这次她拨了出去。
响了四声，对方接了。
"你好，请问哪位？"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说话不紧不慢，带着点南方口音。
"陈姨，我是苏晚。苏淑华的女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晚晚。"那个声音变得柔和了很多，"**走了这些年，你还好吗？"
苏晚攥着手机，盯着马路对面药房的招牌灯。
"陈姨，我有件事想找您帮忙。但今天不方便细说。"
"你先说大概。"
"我需要一份手术前的全面体检复核。不在本市做，去省城做。您方便帮我找个靠谱的医院和医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就是想再查查，心里踏实。"
"好，我帮你问。你等我消息。"
苏晚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向公交站牌。
第二天下午，苏晚下了班没回家，去了一趟银行。
她站在柜台前，递上***和***，跟柜员说："我想查一下我丈夫名下的这张副卡最近半年的交易记录。"
柜员看了看她的证件："这张卡是联名账户，您作为共同持卡人可以查。需要打印吗？"
"打印。"
苏晚拿着那沓流水单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底下，她把那些单子一页一页地翻了一遍。
林宇每个月的工资到账是固定的，一万二。但他的支出远远超过这个数。每个月有三万到五万不等的大额消费，刷的地方有高档商场、美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