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我怕自己提前暴露。
第五天，我"松口"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放下筷子，说："房子的事，我答应了。"
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我就说嘛！小苏还是通情达理的！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
李伟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嘴上却说得很动情："小苏，谢谢你。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放心，等这事过去，我一定想办法把房子赎回来，绝不会让你吃亏。"
李建军头都没抬，嘴里**饭含混不清地来了一句："早答应不就完了，磨磨唧唧的。"
婆婆瞪了他一眼，但明显没什么力度。
我低头扒饭，不让任何人看清我的表情。
"不过，"我慢慢开口，"我有个条件。"
餐桌上的气氛微微一变。
"什么条件？"李伟问。
"抵押手续不能草率。这毕竟是我的陪嫁房，将来赎回来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产权**。我要找个律师拟一份正式的协议，把每一条都写清楚。谁借的钱，抵押期限多久，赎回的时间节点，万一赎不回来怎么处理。****，大家签字画押。"
婆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李伟也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正规一点好，省得以后说不清。"
他答应得太快了。
因为在他看来，不管协议怎么写，只要房子抵押出去了，钱到了手，后面的事就由不得我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协议，才是真正的杀招。
第二天，我带着前一晚方叔帮我理清的思路，去找了赵律师。
赵律师是我大学同学周琳介绍的，年纪不大，三十出头，但做房产和婚姻**这块很有经验。
我把情况摊开了讲，包括我打算怎么做。
赵律师听完，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我。
"苏女士，你确定要这么做？这条路一旦走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赵律师，我回头的路，四年前就被他们堵死了。"
赵律师没再多说，打开电脑开始拟协议。
这份协议的名字叫"赠与附义务协议"。表面上看，是我自愿将学区房拿去做抵押担保，为李建军的赔偿款提供资产背书。
但内里，藏着三个关键条款。
第一，这笔抵押所产生的债务，明确约定为李伟的个人债务，与配偶无关。
第二，协议的生效前提是"甲乙双方维持合法婚姻关系"。这句话埋在**页的附则里，夹在一堆常规条文中间，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条。协议中约定，如果抵押物的处置权发生转移（比如被第三方执行），而事后查明借款人存在隐瞒债务人真实身份或与担保人关系变化的情形，则原协议自始无效，借款人需承担全部返还责任及违约赔偿。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如果我们在签协议之前已经离了婚，而他们隐瞒了这一点去办抵押，那这份协议就是废纸，他们拿到的钱必须全部吐出来，还要赔我损失。
而我和李伟离婚这件事，我打算在签协议的前一天办。
赵律师帮我把协议打印了三份，我仔细检查了每一页，确认那三个关键条款的位置和措辞都没有问题。
"苏女士，"赵律师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离婚协议书的草稿。你需要你丈夫签字。鉴于你目前的处境，这一步可能是最难的。"
我接过信封，想了想。
"不难。只要方法对。"
让李伟签离婚协议，难度其实没有赵律师想象的那么大。
关键是找对时机和角度。
那天晚上，李建军的赔偿对方下了最后通牒，限期一周内先到账六十万，否则追加刑事自诉。婆婆在客厅急得团团转，李伟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我端了杯水走过去。
"李伟，我想了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他掐灭烟头，看着我。
"什么办法？"
"学区房抵押要去银行审批，现在银行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审核很严格，两个人名下所有的负债都要查。你之前用信用卡透支了不少，还有你公司那边有些应收款的问题，这些在银行系统里都有记录。如果以我们夫妻名义去办，审批周期至少一个月，搞不好还会被拒。"
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