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看着那条围巾，价签没撕干净，露出一个数字，不到两百块。
姜柔用不到两百块买了一条围巾，当作偷走我三年心血的道歉礼。
"你替我谢谢她。"我把围巾推回礼盒里，"我不缺围巾。"
陆景琛把围巾收走，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苏晚，做人别太小家子气。姜柔好歹是我的合作伙伴，你对她客气一点能怎样？"
"合作伙伴？"
"对，合作伙伴。"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她以后会参与到我所有项目的前期策划。公司已经谈好了。"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回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之后，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在第一行打了几个字。
然后删掉。
然后又打了几个字。
然后又删掉。
最后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一百多个音频文件。每个文件都有精确到秒的创建时间。最早的一个，日期是三年零四个月前。
那是我写第一个剧本时录下的构思过程。每一次灵感爆发、每一次自言自语的角色分析、每一次对着录音键念出的台词初稿，全都在这里。
我关上文件夹，关上电脑。
还不到时候。
第三天，陆景琛的妈妈来了。
婆婆赵玉芬很少来我们家。她住在城南的老洋房里，平时不太管我们的事。但今天她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小晚，这是周律师。"赵玉芬坐在沙发上，把一杯水推到我面前，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景琛让我带他过来，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周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两份文件，整齐地摆在茶几上。
我看了一眼。
保密协议。
条款写得很细。简单翻译一下就是：我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外声称自己参与过陆景琛任何作品的创作，不得对外透露任何与陆景琛工作相关的信息，违约金是陆景琛过去三年全部片酬收入的两倍。
我笑了一下。
"景琛让你带来的？"
"是。"赵玉芬喝了口水，"他说这是为了保护你。你想想，你的名字如果和那些剧本扯上关系，以后你自己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做事？不如干干净净切割开，对谁都好。"
"妈，这份协议的意思是，我以后永远不能说那些剧本跟我有任何关系。"
"本来就没有关系。"赵玉芬放下水杯，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温度，"小晚，妈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景琛能有今天，靠的是他自己的努力和天赋。你一个学中文的，写写东西帮帮忙可以，但你不能把他的成功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从来没有往自己身上揽过任何东西。"
"那你签了这份协议，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周律师在旁边适时开口："苏女士，这份协议的条款都是业内常规操作，主要是保护双方的隐私和权益。您可以仔细看看，有任何问题我们可以沟通。"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
每一条都在告诉我：你写的东西不是你的，你做的事跟你无关，你这个人最好从陆景琛的人生履历里彻底消失。
赵玉芬见我不说话，换了个语气："小晚，你嫁到陆家三年了，景琛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他现在事业上升期，你配合一下，不好吗？等他稳定了，什么都会有的。"
"如果我不签呢？"
赵玉芬和周律师对视了一眼。
"小晚，你别逼景琛做他不想做的决定。"
这句话的潜台词我听懂了。
如果我不签，接下来等着我的就不仅仅是一份保密协议了。
我拿起桌上的笔。
方瑶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我看了一眼屏幕，按了静音。
在协议的最后一页，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玉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这就对了嘛。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
周律师收走文件，和赵玉芬一前一后离开了。
门关上之后，我回拨了方瑶的电话。
"你打我电话什么事？"
方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什么不方便说话的地方："苏晚，我刚从一个朋友的饭局上出来。席上有人说，姜柔下个月要开一个编剧工作室，启动资金是陆景琛出的。"
"多少？"
"听说投了三百万，还给她对接了两个平台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