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在颁奖礼上当众感谢初恋，你们觉得我该鼓掌吗？
和陆景琛结婚三年，他第三次在公开场合把该属于我的东西递给了别的女人。
颁奖嘉宾念到他名字的前一秒，我拽住了他的袖口："这次能不能别提她？就一次。这个剧本你知道是怎么来的。"
陆景琛把袖口从我手里抽走，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你一个连名字都没挂上去过的人，计较这个有什么用？姜柔需要这个曝光度，你又不需要。"
看着他整了整领带走上颁奖台，我掏出手机，翻到他十分钟前刚发的那条官宣微博。
"感谢姜柔，我的灵感缪斯，你是我所有故事的起点。"
底下几万条评论，全在磕他和姜柔的糖。没有一个人提到他的合法妻子。
我按了一下屏幕。
点赞。
台上灯光亮起，陆景琛站在星耀奖的颁奖台中央，西装笔挺，下颌线被灯光勾出好看的弧度。大屏幕上播放着他今年那部封帝的戏，每一帧画面我都能背出对应的台词。
因为那些台词，是我在出租屋里蹲了三个月写出来的。
"这个奖不是我一个人的。"陆景琛握着奖杯，声音恰到好处的低沉，"我要感谢一个人，她是我所有角色的起点。没有她，就没有站在这里的陆景琛。"
台下三千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前排贵宾席。
姜柔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穿着一件月白色礼服，在镜头扫过来的瞬间露出一个得体而矜持的笑。
全场掌声如潮。
我坐在观众席倒数第三排，座位号被一根柱子挡去了半个视野。这是陆景琛的经纪人安排的，他原话是"嫂子今天身体不舒服就别坐前面了，万一被拍到状态不好影响景琛形象"。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去年的旧裙子。领口有一处线头，是昨晚赶稿子的时候蹭到椅子扶手磨出来的。
和陆景琛认识是四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是个十八线小演员，试戏被拒了三十多次，穷得只能住地下室。我刚从编剧进修班结业，手里攥着一个自己打磨了两年的剧本，到处找投资，到处碰壁。
我们是在一个剧组的盒饭摊子上认识的。他问我借了一瓶水，我问他要了一包纸巾。
后来他看了我的剧本，说这是他见过最好的故事。
再后来他说，如果这个故事能拍出来，他愿意免费演男主角。
再再后来，我把整个剧本推翻重写，专门为他量身定做了一个角色。
那部戏播出后，陆景琛一夜成名。
没有人知道剧本是我写的。署名用的是一个笔名，陆景琛说这样对我们都好。"你出名了就会有人扒你的私生活，到时候咱们的婚姻就暴露了。你不想安安静静写东西吗？"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第二部戏，第三部戏，他每一部都是用我的本子。他的演技确实好，但更重要的是本子好。每一个角色都像是给他定制的，因为确实是给他定制的。
姜柔是去年出现的。陆景琛的大学初恋，学表演的，毕业后一直不温不火。她突然出现在陆景琛的剧组里客串了一个角色，然后就再也没离开过。
三个月前，姜柔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发一些"创作手记"，写她如何构思剧本，如何为角色注入灵魂。配图是她和陆景琛在片场讨论剧本的合影。
那些"创作手记"里描述的构思过程，和我写剧本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因为那些就是我的构思过程。只不过被换了一个人的名字。
颁奖礼结束后，我没有去**。我在停车场的车里等了四十分钟，直到陆景琛的助理发来一条消息："嫂子先回去吧，景琛哥和姜柔姐还有媒体采访，可能要晚一点。"
我发动汽车，没有回家。我把车开到了城北一个旧写字楼下面，坐在车里拨了一个号码。
"方瑶，你手里还有没有我之前存在你那儿的那个硬盘？"
方瑶的声音隔了几秒才传过来，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大半夜的你翻哪门子旧账？有，在我柜子最底下锁着呢。"
"别动它。放好。"
"苏晚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先这样。"
我挂了电话，在车里坐了很久。手机屏幕上，陆景琛那条微博的点赞数已经过了五十万。
我那个点赞，淹在五十万人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