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火车来到了广州南?

蒸汽火车来到了广州南?

新叶a知春 著 betway备用网 2026-05-2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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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梁,赵德厚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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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蒸汽火车来到了广州南?》,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国梁赵德厚,作者“新叶a知春”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广州南来了个蒸汽火车?------------------------------------------。乘务员的对讲机里突然炸出一句:“12站台有台蒸汽火车!烟囱还在冒烟!”——一台黑色的老古董,喘着粗气,卧在白色高铁中间。,它叫631,五十六年前驶进了青石崖隧道,再也没有出来。,青石崖。。。早上出门的时候,妻子往他口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他接过鸡蛋,注意到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一地的叶子,比往年早...

精彩试读

广州南来了个蒸汽火车?------------------------------------------。乘务员的对讲机里突然炸出一句:“12站台有台蒸汽火车!烟囱还在冒烟!”——一台黑色的老古董,喘着粗气,卧在白色**中间。,它叫631,五十六年前驶进了青石崖隧道,再也没有出来。,青石崖。。。早上出门的时候,妻子往他口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他接过鸡蛋,注意到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一地的叶子,比往年早了半个月。,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坑。可今天风的方向不对——秋天的风应该干巴巴的,今天的风却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腥味,像夏天雷雨前的闷。“老陈,磨蹭啥呢?”小周从631的驾驶室里探出头来。,照例绕车敲了一圈,一切正常。可他还是觉得不对。他仰头看着这台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伙计,烟囱里飘出的白烟被那股湿风吹得歪歪扭扭,不像往常那样笔直地升上去。“老陈?走不走啊?”小周又在催了。,爬上了驾驶室。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驾驶台上那块怀表——六点四十,一分不差。怀表是师父赵德厚退休时留给他的,走了一辈子,从来没慢过一秒。,晨雾刚好被阳光刺穿。631喘着粗气驶出机务段,陈国梁把身子探出窗外,冷风灌进领口。那股湿漉漉的腥味更重了,他皱了皱眉,把脑袋缩回来一些。“小周,待会过了青石崖,你把火收一收。”陈国梁说。“为啥?下坡不是正好顶着汽跑?叫你收你就收。”
小周没再吭声。他了解老陈的脾气,这人开了二十年车,从来不干没道理的事。
列车在晨光里向南行驶。车窗外的风景像一幅被慢慢拉开的画卷——收割过的稻田留下金**的茬子,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一条土路上有个老汉赶着牛车,牛车上的铃铛声被火车的轰鸣盖住了,但陈国梁知道它在响,他见过无数次这个画面。这段路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个道口、每一座桥梁、每一根信号杆的位置都刻在了骨头里。
过了小马庄,过了刘家桥,过了望城岗。每一站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陈国梁渐渐觉得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淡了下去,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他伸手摸了摸锅炉外壁,铁疙瘩传来的温度让他踏实。
“老陈,前面青石崖了啊。”小周提醒了一声。
“看见了。”
青石崖是个小站,往常连快车都不停。但青石崖隧道是这条线上最长的隧道,足有两里地,隧道那头的下坡又陡,每次过隧道前,陈国梁都会习惯性地检查一遍制动阀。今天也不例外。他弯下腰,把制动阀的连接杆紧了紧,又看了一眼水表——水位在三分之二,够了。
631钻进隧道。
声音突然变得沉闷。车轮撞击铁轨的回响被隧道壁来回弹射,变成一种绵密的、连绵不断的轰鸣,像一万个人同时在敲鼓。炉门打开的时候,橘红色的光映在隧道壁上,把那些黑色的岩石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幅流动的、诡异的壁画。
陈国梁眯着眼看着前方的洞口。那个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从黄豆大变成拳头大,从拳头大变成脸盆大——
然后,光变了。
不是那种从洞口涌进来的天光。而是从隧道壁上、从头顶上、从脚下的铁轨缝隙里,同时渗出来的光。白色的,刺眼的,没有温度的光。不是阳光,阳光不是这样的。阳光有颜色,早晨的阳光发金,中午的发白但带着蓝,傍晚的发红。这光是死的,像有人把一盆石灰水泼在了所有东西上。
“老陈!”小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锐得变了调,“隧道壁——隧道壁不见了!”
陈国梁猛地转头。
隧道壁确实不见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铁轨还在脚下,但枕木下面的道床消失了,铁轨像是悬浮在虚空中的两条银线。631的轰鸣声突然被抽走了,不是变小了,而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像是有人在声音传播的路上挖了一个大洞,所有的声波都掉进去了。
陈国梁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是不是死了?
只有一瞬间,这个念头就被一只手猛地拉了回去。车轮底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颠簸,像轧上了一段年久失修的道岔,整个车体猛地往左一甩,然后又往右一甩。陈国梁的身体撞在驾驶室侧壁上,额头磕在窗框上,疼得他眼前一黑。他本能地抓住了制动阀的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拉。
车轮下传来刺耳的尖啸,但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棉花,闷闷的,不真切。
白光渐渐退去。
先是灰色,像是黎明前那种将亮未亮的天色。然后是正常的、有温度的光线,从前方涌进来。陈国梁看到了洞口,看到了洞口外面的天空——蓝色的,有云的,活的天。
631冲出了隧道。
陈国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制动阀,指节发白。额头上一阵**辣的疼,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手背上多了一道暗红色。
“老陈……老陈你流血了!”小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
“没事。”陈国梁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镇定。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锅炉压力表——压力在掉,但还在安全范围内。水表——水位正常。制动阀——全制动位,车轮已经抱死了,列车正在减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他的大脑花了三秒钟才处理完眼睛看到的东西。
没有下坡。没有石拱桥。没有青石崖站台上那棵老槐树。
前方是笔直的、平坦的线路,道床上的石子干净得发亮,一颗多余的都没有。枕木不是木头的,是灰白色的水泥方条,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铁轨泛着银白色的光,不是他熟悉的那种被车轮磨得发亮的暗银色,而是一种崭新的、像镜子一样的亮银色,能照出人的影子来。
线路两侧不是他熟悉的田野和村庄。而是一片开阔的、被水泥围墙圈起来的场地。地面上铺着平整的浅色石板,看不到一根杂草。远处矗立着巨大的玻璃幕墙建筑,那种蓝绿色的、反光的玻璃,他只在画报上见过外国的大楼有这样的东西。可这里不是外国,他分明还在京广线上。
头顶上不是空旷的天空。而是一排排黑色的电线,密密麻麻地铺展开去,像一张巨大的网,罩在线路上方。那些电线有十几根,并排挂在一个个铁架子上,铁架子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像一群沉默的铁巨人。
陈国梁的脑子嗡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拉了一把汽门,631发出一声长长的汽笛。那声音在这片陌生的空间里回荡开来,显得格外苍老,像一个老人在空旷的大厅里喊了一声,回声从四面八方撞回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老、老陈……”小周的声音已经变了调,“这是哪儿?这不对啊,青石崖呢?青石崖站呢?”
陈国梁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铁轨在前方分出了十几条道岔,密密麻麻地铺开去,像一把展开的银色扇子。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股道并排在一起。他跑过最大的编组站也不过八股道,这里少说有十几二十股。轨道上停着一些东西,白色的,流线型的,像一枚枚放大了几千倍的**头,安静地卧在那里。
没有烟囱。没有锅炉。没有连杆。
连车轮都看不见,全被一层白色的外壳严严实实地包住了。
“那是什么车……”小周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陈国梁从未听过的恐惧。
631喘着粗气继续往前开。速度已经慢下来了,制动阀还在全制动位,但列车还有惯性。它沿着铁轨滑行,像一头迷了路的老牛,茫然地走进了一片不属于它的领地。
陈国梁把脑袋伸出窗外,仰头看着那些玻璃幕墙。阳光从玻璃上反射过来,刺得他眯起眼睛。他看到了建筑上巨大的字——“广州南站”。字是红色的,方方正正的,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一看才反应过来——这些字不是写上去的,也不是刷上去的,而是用什么方法嵌在玻璃里面的,从外面看是红色,从里面看大概也是红色。
广州南站。
他跑过广州站,跑过不下二十趟。广州站是栋**的楼,楼顶上有座钟,站前广场上有一棵大榕树,树底下永远坐着等车的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陈国梁把目光从建筑上收回来,落在站台上。
站台上有人。很多人。多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个地方。
那些人穿着他从来没见过的衣服。男的穿一种紧腿的裤子,裤脚堆在鞋面上,他看不出这样穿有什么好处——干活不方便,跑起来也不利索。女的更奇怪,大冬天的,有人露着整条腿,有人肩膀上只有两根细带子。她们不冷吗?陈国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自己的棉袄外面还套了件工作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就这样他还觉得隧道里的阴气没散干净呢。
每个人都低着头。不,不是所有人——有人低着头看着手里那个亮晶晶的小方片,有人把它贴在耳朵上说话,有人对着它戳戳点点。那是什么东西?比巴掌小,比火柴盒大,亮得像一面镜子。陈国梁盯着看了几秒,看到一个姑娘对着那小方片笑了一下,然后把它转过来对着他——他看到了自己,满脸煤灰、额头上还在淌血的那个自己,被框在那个亮晶晶的小方片里。
他猛地缩回了脑袋。
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是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像蚂蚁发现了食物。所有人都朝着631的方向涌过来,有人举着那个小方片,有人举着更大一些的黑乎乎的东西,有人把小孩扛在肩膀上。陈国梁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但隔得太远,他听不清内容,只听到一种持续的、躁动的、像蜂群一样的轰鸣。
一个小男孩骑在爸爸脖子上,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火车!冒烟的火车!”
这一声喊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了起来,不是一两个,而是几十个、上百个,从各个方向同时亮起来,亮得陈国梁眼前一阵阵发白。那光让他想起了隧道里的白光,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老陈……”小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哭腔,“我们是不是死了?这是不是阴曹地府?”
陈国梁没回答。他的手在发抖,他控制不住。他握住制动阀的把手,握得很紧,让那种冰凉的、坚硬的触感从掌心传遍全身。这是他唯一熟悉的东西了。这台车,这个驾驶室,这根把手,他握了十几年。不管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
631终于停了下来,正好停在一个空着的站台旁边。站台上铺着光滑的浅色石头,亮得能照出人影。陈国梁低头看了一眼,看到石头上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一个黑乎乎的人形,头上顶着一片红色的东西,那是血。
他抬起头,看着站台上那些越聚越多的人。那些人还在举着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对着他,还在说话,还在闪光。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这时候,一个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那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一个牌子,步伐很快,但不是跑,是一种有控制的、镇定的快走。他跟周围那些花花绿绿的人不一样,他的衣服是陈国梁熟悉的那种蓝,跟铁路制服差不多的蓝。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表情,陈国梁看不太懂——不是惊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恍惚的神情。
那人走到距离631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仰起头,看着这台喘着粗气、浑身煤灰、烟囱还在冒白烟的老蒸汽机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车头移到车身,从车身移到车号,从车号移到驾驶室里探出半个身子的陈国梁身上。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国梁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师傅。”那人终于说话了,声音有点哑,但很稳,“你这车……是从哪儿开来的?”
陈国梁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还在闪光的人群,再看了看头顶那些密密麻麻的电线,最后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铁轨。铁轨还是铁轨,跟他二十年里跑过的每一寸铁轨都一样。可又什么都不一样。
“青石崖。”陈国梁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过了隧道,就是这儿。”
那人皱了皱眉,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重复“青石崖”这三个字。然后他问了一句让陈国梁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师傅,你看看你头顶上,那些电线,你知道是什么吗?”
陈国梁仰起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线。它们挂在铁架子上,像一排排晾衣绳,但比晾衣绳高得多、密得多。他摇了摇头。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那是接触网。高压电。”
“多……多高?”
“两万五千伏。”
陈国梁不懂什么是伏,但他听懂了“两万五”这个数字。他在机务段见过高压电的警示牌,那些地方是绝对不能碰的……。
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然后慢慢地把目光从电线上移开,落在那些白色的、**头一样的火车上。
用电驱动的火车。
不用煤,不用水,不用司炉,不用司机。通上电,自己就能跑。跑得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快。
陈国梁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冷。不是那种被风吹的冷,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搪瓷缸子,缸底那块磕掉的瓷硌着他的指腹,冰凉的,真实的,是这个世界里他唯一还能确定是真实的东西。
“同志。”他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哪儿?现在是哪一年?”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里有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不忍。
“广州南站。”他说,一字一顿,“2024年12月17日。”
陈国梁的手停在口袋里,攥着那个搪瓷缸子,一动不动。
2024年。
他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1968到2024,五十六年。五十六年是什么概念?他从出生到现在也才四十年。五十六年比他一辈子还长。
他应该觉得荒唐。他应该觉得对方在胡说八道。可他说不出口。因为从冲出隧道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他的世界了。那些东西——那些白色的火车,那些玻璃幕墙,那些亮晶晶的小方片,那些露着腿在大冬天里走来走去的姑娘——不是他的世界里该有的东西。
他只是不敢承认。
“2024年。”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身后的小周“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像个孩子。
陈国梁没有回头。他站在驾驶室门口,一只脚踩在踏板上,一只脚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迈出去还是缩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妻子往他口袋里塞鸡蛋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落了一地的叶子,比往年早了半个月。
也许那不是老槐树在落叶。
也许那是整个世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悄开始变了。只是他直到现在,才看到了那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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