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出清算通知------------------------------------------，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声音压得低了些，隔着门板听不太清楚了。但之前那几个词他听得清清楚楚。、筑基丹、散修。。他在安排一个修仙者去冒险，赌注是那人的命。。，在走廊角落的一个拐弯处靠墙站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卷宗。，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修为来源——百分之七十三为掠夺他人气运所得。"。。这人七成以上的修炼成果，是从别人身上夺来的。："近三年因气运掠夺导致死亡或终身修为损毁者：四十七人。其中凡人三十二人，散修十五人。"？。，什么样的老赖都见过。欠钱不还的、装穷哭惨的、反过来威胁你的。但那些都是钱的事。。
"行。"谢景言把卷宗合上，塞回公文包，整了整领口，走到办公室门前，敲门。
里面安静了两秒。
"进来。"
谢景言推门进去。
赵天骄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刚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个中年男人看见谢景言进来，微微皱了一下眉。
赵天骄看见他，脸色立刻变了。"怎么又是你？我不是说了——"
"赵总。"谢景言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今天我不是来替诚实信贷催款的。"
赵天骄愣了一下。"那你来干什么？"
谢景言拉开公文包。
他的手指碰到了天道清算卷宗的封面。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卷宗里传导到了他的指尖。不是电流的那种刺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性的存在感。
他把卷宗抽了出来，放在面前，翻到了赵天骄那一页。
赵天骄看到那个文件夹的一瞬间，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或者不耐烦。是警觉。
旁边的中山装男人眼神一凛，右手不动声色地搭在了衣服内侧。
"你手里那是什么？"赵天骄的声音沉了下来。
谢景言没理他的问题，把翻开的那一页朝他转了过来。
"赵天骄先生，根据天道因果清算条例，您名下有一笔因果债务，本金折算中品灵石三百七十万块，加上**金共计一千五百七十万块。本人作为天道指定破产清算师，现正式向您发出清算通知。请您在三十日内清偿全部欠款，否则我们将依法对您的修为及一切非法所得进行强制执行。"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
赵天骄的脸从警觉变成了震惊，然后迅速变成了阴沉。
中山装男人的手从衣服内侧抽了出来——手里没有枪，但他五指之间缠绕着一圈隐隐发光的丝线，肉眼几乎看不见。
谢景言察觉到了那丝线散发出的压迫感。他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没动。
因为就在他念完那段通知的瞬间，手里的天道清算卷宗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然后他的脑子里涌进了一段新的信息——
"清算通知已正式送达。天道功德金身激活中……激活完成。清算师在执行清算职责期间，自动享受天道律法保护。任何对清算师的人身攻击将被视为对天道法则的直接对抗，并触发等额因果反噬。"
谢景言的心跳狂跳了几下，但他的表情纹丝不动。
当催收员最重要的一项技能——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对方看出你怂。
赵天骄慢慢站了起来。
他比谢景言矮了大半个头，但此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谢景言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中年商人，而是一座山。
"天道清算师？"赵天骄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谢景言说。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元婴初期。金辉集团董事长。江城修仙界灰色产业链的实际控制人。名下非法灵脉四条，通过气运掠夺阵法在过去三年内导致四十七人死亡或终身修为损毁。"
谢景言一口气报了出来。
赵天骄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江南修仙盟的人？还是丰都的阴差？"
"都不是。"谢景言把卷宗合上，重新塞回公文包里，"我就是一个催收员。不过这次催收的不是贷款，是天道的账。"
他拉上公文包拉链的那一刻，推了推眼镜，转身往门口走。
"赵总，三十天。一千五百七十万块中品灵石。逾期不还，强制执行。"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
"利息还在涨，越早还越省钱。这是我作为催收员的专业建议。"
然后他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谢景言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等电梯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好吧，确实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肾上腺素飙升之后的生理反应。
他在电梯里靠着墙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刚才是不是疯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擦眼镜的瞬间，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上方看了一眼。
三十八楼。透过楼板和墙壁，他隐约能"看到"赵天骄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影。
赵天骄的头顶，一个巨大的暗红色数字清晰地悬浮着。
"-1,570,000"。
中山装男人的头顶也有一个数字。
"-237,000"。
天道之眼。完整版。
谢景言戴回眼镜，那些数字消失了。
电梯到了一楼。他走出大厦，阳光打在脸上。
他拎着公文包穿过马路，走进旁边一家奶茶店，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角落里。
然后他翻开了卷宗。
卷宗的首页多出了一行新的暗金色文字。
"恭喜清算师完成首次清算通知送达。功德金身已激活。当前功德值：0。首笔清算佣金将在目标清偿或强制执行完成后到账。"
下面还有一行。
"提示：清算目标赵天骄已进入警戒状态。预计目标将在四十八小时内采取逃逸或反制行动。建议清算师提前做好强制执行的准备。"
谢景言盯着"逃逸或反制行动"这几个字，吸了一口柠檬水。
"反制。一个元婴修士的反制。"他小声说，"你天道好歹给我发把枪啊。"
卷宗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谢景言叹了口气，开始翻卷宗后面的内容。
他需要在赵天骄动手之前，把这个系统的所有功能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