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我四万离婚后，我靠三百套图纸赚百万

周奕铭把那份离婚协议摊在餐桌上的时候，我正在给***刘桂兰换尿垫。
他站在卧室门口，西装笔挺，领口还别着昨天参加酒会的胸针没摘。
"若晚，出来一下。"
我把刘桂兰的腰翻过来，垫好新的护理垫，拉平被角。
"等一下。"
"不等了。"他说，"签个字，五分钟的事。"
我把脏尿垫团起来，塞进塑料袋，扎紧口。从卧室出来，在洗手池前把手洗了三遍。
餐桌上两份文件，****，条目清晰。
房子归他。存款八万，各一半。
没有补偿，没有多余的条件。
"看完了？"他问。
"嗯。"
"那签吧。"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笔递给我。是他那支用了好几年的黑色签字笔，笔杆上刻着他公司的标志。
我接过笔，拧开笔帽。
林若晚。
三个字，落笔很快。
笔尖刚离开纸面，刘桂兰的叫唤就从卧室里传出来了。含混的、焦躁的，带着拍打床栏杆的砰砰声。
"妈叫了。"我说。
"先别管她。"他低头检查签名，翻到第二页，"你看清楚了？存款四万，没问题吧？"
"没问题。"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要离？"
"不问。"
我转身往卧室走。
身后他追了一句："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知道了。"
推开卧室门，刘桂兰歪在床上，嘴角又淌下口水，把枕巾洇湿了一片。她看见我进来，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指着床头柜。
"水水水。"
我拿起保温杯，插上弯头吸管，凑到她嘴边。
她吸了两口，呛了一下，咳嗽起来。水溅在我衣服上。
我拿纸巾给她擦嘴，擦脖子，擦枕巾上的水渍。
这**作我闭着眼都能做。
六年了。两千一百多个日夜。
"翻翻身。"她含混地说。
我把她侧过来，在背后垫好靠枕。检查了一下尾椎骨的压疮，换了新的药膏纱布。
她哼哼唧唧地表示不舒服。
我没说话，动作轻而快。
做完这些，我推着移动餐桌到她面前，把晚餐的营养糊热好，一勺一勺喂她。
她吃了几口，突然停下来。
"明轩明轩说什么？"
"没什么。"
"我我听见了。"她的眼神虽然浑浊，但透着精明，"离离婚？"
我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嗯。"
"好好事！"她猛地激动起来，口水又淌出来，"早该离！你你这个人，不行！做饭难吃！脾气大！对我对我不好！"
我用纸巾接住她嘴角的口水。
"妈，先吃饭。"
"离了好！"她越说越亢奋，那只左手在空中挥舞，"让明轩找个找个好的！年轻的！漂亮的！会伺候人的！"
我又舀了一勺糊递过去。
她张嘴接了，还在含混地嘟囔着什么。
"好的""应该的""滚""换人"。
这些词拼在一起，其实没什么杀伤力了。
第一年听见这些话的时候，我在厨房站了半个小时没动。第三年的时候，能边听边做事。到了第六年，就跟听收音机一样，是个**声。
喂完饭，擦嘴，收拾餐桌。
再给她做二十分钟腿部**，防止肌肉继续萎缩。
做完一切，她打起了鼾。
我关上卧室门，走到客厅。
周奕铭不在沙发上了。书房门关着，里面隐约有说话的声音，在打电话。
餐桌上那两份协议书还摆着，我的那份上面墨迹已经干了。
林若晚，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张纸上。
像一段结束语。

第二天一大早，周雅琳来了。
她是周奕铭的妹妹，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做销售主管。每次来，满身香水味能把整个客厅熏一遍。
一进门就踢掉高跟鞋，往沙发上一歪。
"嫂子，我哥说你们要离了？"
"嗯。"我正在厨房热粥。
"想通了啊？"她翘着腿刷手机，头也不抬，"也好，你俩这几年确实没什么意思，跟合租室友似的。"
我把粥盛出来，端到刘桂兰床前。
周雅琳跟过来，站在门口，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