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前男友在宾馆里做那种事。
正常人早就疯了。
"这个视频会不会是合成的？"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是不是有人故意整她？"
人群里有个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但很快就有人站出来，是镇上照相馆的老板，他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脸可以合成，但有些细节做不了假。"
"比如声音，比如胎记的位置和形状，比如一些只有本人才有的小动作。"
"这段视频，没有合成痕迹。"
他说完这句话，全场最后一丝替我说话的声音也消失了。
婚礼散了。
准确地说，不是散了，是炸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有人摇头，有人撇嘴，有人拿着手机在录像。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问我一句"你还好吗"。
周砚辰的几个兄弟围着他往外走，其中一个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坨脏东西。
我跪在礼台上，婚纱的裙摆被婆婆扯烂了一大块，头发散着，脸上还有巴掌印。
陶然然站在远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过来。
但她旁边的何爽拉了她一把，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陶然然的脚步停住了，低下头，跟着人群往外走。
我爸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我抬头看他，想喊一声爸。
他没有看我，加快脚步走了。
我妈被人搀着，从头到尾没有回过头。
酒店大厅里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和地上散落的红色喜字。
我坐在地上，盯着那块被踩脏的红地毯。
前世这一幕发生之后，我崩溃了，哭着追出去找周砚辰解释，追了三条街，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
这一世我没有追。
因为我知道，追也没用。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视频是真的，宾馆登记是真的，方逸的证词是真的。
唯一不是真的，是我本人。
我昨晚没有出过门。
可这件事，没有人会信。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婚纱上的灰。
前世我花了整整一年去证明清白，最后什么都没证明出来，反而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这一世，我不会再走那条路。
我要换一个方式。
回到家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几个邻居。
看见我回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拉着自己孩子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我身上的脏会传染。
"妈妈，那个姐姐怎么了？"
"别看，走。"
我面无表情地开门进屋，把门关上。
手机已经炸了。
未接来电三十多个，短信一条接一条。有骂我的，有来看热闹的，有假装关心实际上想套话的。
我把手机关了。
坐在床边，我开始一条一条地回忆前世的细节。
视频是在婚礼上播放的，这意味着有人提前把U盘或者文件交给了酒店的技术人员。
前世我查过这件事。酒店那边说，是婚庆公司的人拿来的，说是新郎准备的惊喜短片。
婚庆公司的人说，是一个自称新郎朋友的男人送来的，戴着**，没露正脸。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但这一世有一个前世没有的关键信息。
我昨晚没有出门。
如果视频是真实拍摄的，那拍摄时间一定是昨晚。方逸说的是昨晚，宾馆登记写的也是昨晚。
可我昨晚一直在家。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要么视频里的人不是我，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要么视频根本不是昨晚拍的，所有的时间证据都是伪造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件事背后有人精心策划。
而且这个人，对我的身体特征了如指掌。包括胎记的位置。
能知道我左肩胎记的人，不超过五个。
我妈，我闺蜜陶然然，我前男友方逸，我未婚夫周砚辰。
还有一个人。
周砚辰的表妹，宋瑶。
去年夏天我们一起去镇外的河里游泳，我穿的吊带泳衣，左肩的胎记露在外面。宋瑶当时还说了一句"你这个胎记长得好看，像个小月亮"。
我记得很清楚。
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前世我太急了，到处找人解释，到处找证据，反而打草惊蛇，让幕后的人有时间销毁痕迹。
这一世，我要装死。
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崩溃了，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
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真相挖出来。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