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人帮你搬出来了，堆在走廊尽头，你自己去收一下。"
她叫我姐，语气却是吩咐保洁阿姨的调调。
唐雪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嘴角拉得老高："林总监，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林姐了。蒋总，不是，陈总让我重新安排你的工位。"
"安排在哪？"
唐雪的手指向茶水间旁边一个拐角。那里原来放着打印机和杂物，现在多了一张窄桌子和一把折叠椅，桌上连台电脑都没有。
"这哪里是工位？"
"办公区坐不下了嘛。你在公司这么多年了，不会连坐哪都要挑吧？
再说了，婉总说你暂时不用跟客户对接，也不需要电脑，有什么事手机上就能处理。"
婉总。来了一天就成了婉总。
我还没开口，姜婉已经从我原来的办公室里探出头："林夏姐，星海集团王海东王总那边的客户档案在哪个文件夹？
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最底层抽屉，蓝色文件袋。"
"你来帮我找一下呗，我不太熟悉你的分类方式。"
我走进那间属于我七年的办公室，从柜子底层拿出文件袋递给她。姜婉翻了两页，皱起眉头。
"林夏姐，这些缩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客户触达报告？什么叫舆情追踪表？你能不能用正常人看得懂的话写？"
赵倩从外面路过，听见这话，停下了脚步。
"林姐做的客户档案是全行业最规范的，金鼎奖的评委都夸过。"赵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
姜婉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赵倩一眼："你是？"
"公关二组组长赵倩。这个部门的人，全是林姐一手带出来的。"
"行，那以后你们直接跟我汇报就行了。我***学了四年，方**跟国内不太一样，后面我会慢慢调整。"
赵倩嘴唇抿成一条线，转身走了出去。
路过我那个拐角工位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林姐，你忍得了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回答。
姜婉接手公关部第三天，就出了事。
星海集团的王海东让人传话过来，要求浩辰传媒这周之内提交品牌重塑方案的修改稿。这是金鼎奖参赛的核心项目，客户配合度直接决定方案质量。
姜婉根本不知道王海东上次提了哪些修改意见，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做了三轮调整。她拿着一份过期的草稿就跑去跟王海东开会。
会开到一半我就接到了赵倩的电话。
"林姐，炸了。婉总把上个月的初稿当成终稿发给了王总，王总当场翻脸说我们浩辰没诚意。"
我挂掉电话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陈浩的声音已经在走廊里炸开了。
"林夏，你过来！"
我走进会议室，陈浩铁青着脸坐在桌子一端，姜婉坐在另一端，捧着一杯咖啡，眼圈微红。
"你怎么交接的工作？嗯？客户档案乱七八糟，版本号标都不标清楚。婉婉拿着你的文件去见客户，差点丢了星海集团这一单。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浩，那些文件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版修改稿的日期、修改人、审核状态全都有。她找不到，是因为她根本没看。"
"你少在这推卸责任！你是老员工，交接工作是你的义务。她一个刚回国的人，对公司的系统不熟悉不是很正常吗？你就不能多带带她？"
姜婉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陈浩，其实也不全怪林夏姐，可能真的是我没经验。"
这话说得漂亮，表面在帮我开脱，实际上把"没经验"这个无辜人设立得结结实实，所有的过错自然就全归到我的交接不力上。
陈浩果然吃这一套，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但看向我的眼神更冷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王总那边你得去补救。你今天就去星海集团，把这件事平了。"
"她闯的祸，让我去擦。"
"你什么态度？我让你去你就去。公司里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包括你。"
我去了。我花了整整四个小时坐在王海东的办公室里，一条一条核对需求，一页一页比对方案版本。王海东最后叹了口气。
"林总监，方案我认你的，但你们公司的****让我不太放心。我合同还没签，后面到底谁来对接，你给我个准话。"
我说不出准话。
回到公司已经晚上八点。陈浩的办公室亮着灯，我走过去想